他点头,没多问,只是把长枪握得更紧。
那边江浸月已经跃下高坡,剑光一闪,直逼黑袍人咽喉。对方反应极快,抬臂一挡,那条紫纹竟像活蛇般游到前臂,形成一层硬壳,硬接一剑。
叮!
火星四溅。她被震退半步,眉头皱起。
“你的剑……”我盯着她收回的雪魄剑,刃口有一道细微的黑痕。
她低头看了眼,没说话,但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又是那个习惯动作。每次她觉得不对劲,就会这样敲。
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这人不怕冷,不怕砍,甚至可能不怕死。要是真让那股黑雾彻底炸开,别说结界,整片林子都得被污染。
“别跟他硬拼。”我喊,“耗着他,等我找破法。”
她退后两步,重新站定,剑尖垂地,霜气缓缓聚拢。这一回她没再强攻,而是绕着圈走,每踏一步,地上就结出一层薄冰,慢慢缩小包围圈。
黑袍人站在原地,呼吸越来越粗,胸口起伏剧烈。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没法一口气冲出去,索性不动了,只把双手摊开,任由那紫纹继续蔓延。
突然,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你们……以为……这是陷阱?”
我没答话。
他嘿嘿笑了两声,脖子上的血管鼓起,像要爆开:“我们……是饵。”
我心头一沉。
这话什么意思?
还没来得及细想,他猛然仰头,一口黑血喷向空中。那血没落地,就被黑雾卷住,化作一团旋转的漩涡,正对着剩下那几根锁魂桩。
能量波动猛增。
系统警报都没响,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一阵刺痛。
“不好!”我大喊,“他要引爆!”
江浸月剑锋一转,全力斩向漩涡中心。凌无夜也抽出长枪,鬼气凝于枪尖,准备强突。
可就在这时,那团黑雾突然静止了一瞬。
所有人动作都顿了一下。
紧接着,雾中伸出一只手——不是黑袍人的。
这只手苍白修长,指甲泛青,轻轻按在了结界的裂缝上。
轻轻一推。
整道光链发出刺耳的崩裂声,像玻璃被人一寸寸掰开。
我僵在原地。
这手……不是里面那个人的。
外面没人能碰结界。除非……
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进来的人。
而是等着被放进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