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江浸月问。
“意思是我们还得考试。”我苦笑,“三场,考完才能拿东西。”
“心智、体魄、意志。”“影”低声重复,“这不是寻宝,是闯关。”
我点点头,心里却已经在算账。这种考验,通常都有时限,失败了可能被扔出来,甚至被杀。但既然能设考验,说明神器还没被人拿走——否则机关早就塌了。
“所以第三件神器还在里面。”我说,“而且没人通过。”
江浸月看向我:“你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我老实说,“但我赌它值钱。能让人失忆、能抹记忆、能设三重考验的东西,卖相肯定差不了。”
她翻了个白眼:“你就想着卖?”
“我不卖,我怎么活?”我摊手,“你以为我靠喝西北风修炼?”
“影”忽然开口:“我们得继续往里走。”
我点头:“对,现在只是第一关,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陷阱。”
我们三人走出密室,前方是一条向下的阶梯,石阶老旧,边缘有磨损痕迹,显然是常有人走。空气变得更凉,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像是地下河的水汽。
我举起照明符,光晕照出前路。阶梯不长,大概二十几步,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门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这次我走前面。”江浸月说,已经抬脚要进。
“等等。”我拉住她袖子,“你忘了刚才的血迹?前面可能还有尸体。”
她甩开我:“那你怕什么?大不了我死了,你把我卖了换魂点。”
“我舍不得。”我咧嘴,“你死了谁给我挡刀?”
她冷笑一声,但还是退后半步:“那你探路。”
“我最金贵。”我叹气,“得压轴出场。”
“影”已经走上前,站在门口,手指轻拨算盘:“我来。”
他抬脚迈进门内。
就在他脚落地的瞬间,我听见“咔”一声轻响。
不好!
我猛地扑上去,一把将他拽回来。
下一秒,头顶“轰”地一声,一块巨石砸下来,正好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碎石四溅。
我喘着气,手还在发抖:“你差点就成肉饼了。”
“影”站着没动,面具下呼吸平稳:“我知道有机关,但我没想到是头顶。”
“你明知道有机关还往上踩?”江浸月语气都变了。
“我想试试记忆。”他说,“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才会想起来。”
我扶着墙站直,心跳还没平复。这地方太邪门,连“影”这种人都敢拿自己试陷阱。
“接下来别乱碰了。”我说,“咱们一起走,一步一步来。”
我们重新列队,这次我走最前,断刃尖点地,每一步都先试探。江浸月居中,剑随时能出鞘。“影”断后,手指搭在算盘上,随时准备预警。
阶梯之后是一条短廊,两侧墙上开始出现壁画。画的是古代人祭拜某个黑影,手里捧着发光的器物,像是神器。再往前,画面变成战斗,有人倒下,有人逃跑,最后是一道门关闭,地上躺着几具尸体。
“看来以前死过不少人。”我低声说。
“不止。”江浸月指着最后一幅画,“你看地上那摊血,形状像不像眼睛?”
我凑近一看,还真是。那摊血的轮廓,和我们在凹槽里看到的那个符号一模一样。
“有人故意留下的。”我说,“提醒后来者?”
“或者误导。”“影”说,“有些线索,就是为了让人送死。”
我点点头,没再看壁画,继续往前走。
短廊尽头是一扇高门,门上刻着三个字:
【三试门】
门没关死,留着一条缝,里面黑得看不见底。
“就是这儿了。”我说,“三试的入口。”
江浸月看向我:“你确定要进?”
“来都来了。”我笑了笑,“不看看热闹,多亏。”
“影”已经走上前,手指轻触门缝:“我记得这扇门……我推过它。”
“然后呢?”
他摇头:“想不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摸了摸鼻子:“行,那咱们就一起开个张。”
我一脚踹开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侧立着六座石像,每座都手持兵器,面目模糊。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大厅的轮廓。
我刚迈出第一步,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嘀响。
系统又动了。
【叮】
【检测到高价值未登记遗迹,开启临时交易通道:
‘未知古构·内部结构图(残)’
限时挂单,底价100魂点,支持竞价】
我愣了一下。
这单比刚才贵了二十点。
我看着眼前黑洞洞的通道,又看了眼江浸月和“影”。
“怎么样?”我笑着说,“第二单,要不要一起做?”
江浸月冷冷道:“再废话,我就把你塞进那道墙缝里。”
“影”轻拨算盘:“报价多少?”
我摸了摸鼻子,对着系统低声说:“挂单,‘未知古构·内部结构图(残)’,底价100,限时两刻钟,买方加价,我就现场测绘。”
话音落下,系统没再响。
但我知道,单子已经挂出去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脚步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通道深处,一片漆黑。
我举起照明符,光晕往前移了三步。
然后,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
是石像的眼眶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