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锣声在溶洞村落中尖锐回荡,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宁静祥和。田间劳作的农人、工坊内忙碌的匠人、甚至典籍阁中埋首书卷的老者,都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惊愕与警惕,但并无太多慌乱。他们迅速而有序地拿起手边可用于防身的工具——锄头、铁锹、甚至削尖的木棍,在几位看似头领的族人指挥下,向村口方向汇聚。
李鱼和司徒徽赶到村口时,只见负责警戒的“玄二十七”正带着两名同样身着劲装的“北辰”护卫,与一群人对峙着。
闯入者并非李鱼想象中的官兵或者黑衣杀手,而是约莫二十来个穿着杂乱、面色凶悍、手持刀斧棍棒的汉子。他们看起来更像是山匪流寇,但眼神中的狠戾与纪律性,又远非寻常乌合之众可比。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正操着浓重的口音叫嚣:
“格老子的!这鸟不拉屎的山沟里居然还藏着这么个好地方!识相的,把粮食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再让爷们进去快活快活,饶你们不死!”
司徒徽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道:“诸位好汉怕是找错了地方。此处乃我等祖居之地,贫瘠偏僻,并无余财可供诸位取用。还请速速离去,免得伤了和气。”
那刀疤脸狞笑一声,挥了挥手中的鬼头刀:“少他妈废话!爷们儿眼睛没瞎!这地里长的庄稼,比外面肥硕多了!还有那些房子……哼,一看就有油水!弟兄们,给我……”
他话音未落,站在司徒徽身后的“玄二十七”眼中寒光一闪,也没见他如何动作,只听“咻”的一声轻微破空响,那刀疤脸举着刀的右臂衣袖上,瞬间多了一个对穿的小孔,鲜血迅速渗出!
刀疤脸“嗷”一嗓子,又惊又怒地捂住手臂,后面那些汉子也一阵骚动,显然被这神乎其技的箭法(他们甚至没看清箭从何来)镇住了。
“下一次,就是喉咙。”玄二十七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刀疤脸脸色变幻,显然意识到踢到了铁板。他恶狠狠地瞪了司徒徽等人一眼,色厉内荏地撂下句狠话:“好!算你们狠!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说罢,带着手下狼狈地退入了来时的山林小道,消失不见。
一场看似突如其来的危机,似乎被轻易化解了。
村民们松了口气,纷纷称赞玄二十七身手了得。但司徒徽和李鱼的眉头却并未舒展。
“不对劲。”司徒徽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低声道,“此地极为隐秘,外围设有迷阵和暗哨,寻常山匪绝无可能找到这里,更不可能如此准确地直扑村口。”
李鱼也深有同感:“而且,他们虽然装作山匪,但进退之间颇有章法,不像是纯粹的乌合之众。那个刀疤脸,眼神里的凶悍不假,但似乎……少了点山匪的那种贪婪和散漫。”
两人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司徒徽立刻下令:“加强所有出入口的警戒!启动第二、第三重防护机关!派人远远跟着他们,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与何人接触!”
玄二十七领命,迅速安排下去。
村民们虽然不解,但也严格执行命令,村内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许多。
回到司徒徽的石室,两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枚刚刚出土的玉璜上。
经过刚才的插曲,这枚玉璜的出现,显得更加诡异和不合时宜。
“司徒先生,”李鱼沉吟道,“您说这玉璜是初代执圭信物的样式。那初代执圭,究竟是何等人物?组织早期的记载,难道就没有关于其具体身份、以及为何选择在此建立基地的明确记录吗?”
司徒徽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北辰’传承逾百年,期间历经多次动荡与迁徙,许多早期记录都已散佚或毁于战火。关于初代执圭,只知道其代号‘璇玑’,学识渊博,尤精天文、格物与机关之术,于宋初乱世中聚拢了一批志同道合之士,奠定了‘北辰’之基。至于其真实身份、来历,以及为何选中嵩山这片区域,典籍中皆语焉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