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枚玉璜,摩挲着上面的麒麟刻痕,眼中充满了困惑:“这麒麟刻法,与那龚璟的手法如此相似,时间上又能衔接……难道‘璇玑’先师,与那龚璟师出同门?或者……‘北辰’的早期技艺,本就与宫廷匠作有着极深的渊源?”
这个推测让两人都感到一阵心悸。如果“北辰”的源头本身就与宫廷,甚至与那桩公主秘案牵扯不清,那么如今针对李鱼和皇帝的阴谋,是否也与此有关?那潜伏的势力,对付皇帝也就罢了,为何又要处心积虑地针对刚刚展露头角的李鱼?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碍事”?
李鱼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司徒先生,您说那龚璟是为福康公主制作微雕信物的。而公主……据传闻与身边侍从有私情。如果……如果龚璟就是那个侍从,并且他们之间……有了子嗣呢?”
司徒徽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你是说……!”
“如果龚璟与公主真的有后,并且这个孩子在当时那场风波中侥幸存活了下来,隐姓埋名……”李鱼顺着思路往下推演,“那么,这个流淌着皇室与顶尖匠人血脉的后裔,会不会对导致其父母悲剧的赵宋皇室,怀有极大的仇恨?他们潜伏数十年,是否就是为了复仇?甚至……觊觎那至尊之位?”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却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历史上,因类似情由而产生的复仇者与阴谋家,并不罕见。
“而他们针对我,”李鱼继续分析,“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我捣毁了郓王的阴谋,更可能是因为我献上的‘显微镜’和展现出的格物能力,让他们感到了威胁?或者……他们从我身上,看到了某种他们熟悉的东西?比如……与那龚璟相似的,在某些领域的‘天赋’?”
他想起了自己那似乎与生俱来的、对工程结构和物理原理的敏锐直觉。这难道只是穿越带来的福利,还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本身就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殊血脉渊源?!
这个念头让李鱼自己都吓了一跳!
司徒徽显然也被这个推测震撼了,他沉思良久,才缓缓道:“此事关系太大,不可妄下断言。但这枚玉璜和今日这伙‘山匪’的出现,绝非偶然。我们必须重新审视组织的早期历史,以及……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
他看向李鱼,目光凝重:“研习,在查明真相之前,关于玉璜和我们的猜测,切不可对外人提起,即便在村中也是如此。敌暗我明,不得不防。”
李鱼郑重点头。
就在这时,玄二十七去而复返,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
“执圭,李研习,跟踪的人回报,那伙人并未远遁,而是在三十里外的一处山谷中,与另一批人汇合了。”
“另一批人?什么人?”司徒徽急问。
玄二十七深吸一口气,道:“根据描述,那些人虽然也做寻常打扮,但行动整齐划一,眼神锐利,装备精良……更像是……军中精锐!”
军中精锐?!
司徒徽和李鱼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事情,果然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第四十章完)
下章预告:假扮山匪的闯入者竟与军中精锐有关!幕后黑手的触手已经伸向了军队?玉璜的秘密与“北辰”的起源疑云重重。李鱼的身世猜想是否属实?面对这来自官方与隐秘势力的双重威胁,隐曜村能否守住最后的净土?风暴眼,正悄然向这片世外桃源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