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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洞中学医,崖边寻芝(1 / 1)

后山山洞的火把燃了半宿,高行靠在岩壁上,手里攥着那本《本草纲目》,眼前总浮现出药隐先生被日军围住的模样。李伯坐在一旁,正用石块研磨草药,看着他紧锁的眉头,轻声开口:“别担心,先生行医几十年,在山下威望高,日军不敢轻易伤他,顶多是软禁几天。”

高行抬起头,指腹摩挲着书页上爹的批注:“可我总觉得不安,日军既然能找到药庐,说不定还会搜后山。而且‘赤血芝’只长在悬崖上,咱们现在连下山都难,怎么找?”

“急不得。”李伯把磨好的草药分成两包,递给他一包,“先生早有准备,你看这山洞角落,藏着不少医书和草药图谱,还有他写的《黄山药志》,里面详细记了‘赤血芝’的生长地点——就在后山的鹰嘴崖,每年初秋才会冒头,现在正好是时候。”

高行眼睛一亮,赶紧爬起来翻找。果然在山洞最里面的石缝里,摸出一叠泛黄的册子,最上面那本就是《黄山药志》。翻开第一页,就是“赤血芝”的记载:“生于鹰嘴崖北壁,沐晨露而长,遇阴雨天则隐,需以‘引魂草’为引,方可寻得。”旁边还画着引魂草的模样——叶片呈暗红色,茎上有细小的绒毛,正是他前几天在山路上见过的草药。

“太好了!”高行激动地攥着册子,“咱们明天就去找引魂草,等找到‘赤血芝’,就能炼出真的‘神丸’了!”

“先别急着找芝,得先学认药。”李伯笑着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本《草药辨真》,“你爹虽教过你认药,但黄山的草药大多带毒,认错一味就可能丧命。这几天咱们就在洞里学,等你能分清‘断肠草’和‘金银花’,再谈找芝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高行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学医上。李伯每天教他辨认草药图谱,讲解药性配伍,还带着他在山洞附近的安全区域采些常见草药,教他炮制方法。高行学得格外认真,爹的批注、药隐先生的医书,还有李伯的讲解,在他脑子里渐渐织成一张网——他终于明白,“神丸”之所以珍贵,不仅是因为配方独特,更因为每一步都藏着医者的敬畏,从采药到炮制,再到配伍,稍有不慎就会偏离“仁心”的根本。

这天清晨,高行刚认完第十种草药,突然听见山洞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李伯瞬间绷紧神经,抄起身边的柴刀,示意高行躲进石缝。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守义,高行,是我。”

是药隐先生!高行赶紧跑出来,看见先生拄着拐杖,脸色有些苍白,左臂还缠着绷带,显然是受了伤。“先生!您没事吧?”他上前扶住老人,眼眶瞬间红了。

药隐先生摆了摆手,坐在干草上喘了口气:“没事,就是被他们打了几巴掌,胳膊被枪托撞了下。日军搜不到你们,又需要我给他们治伤,就把我放回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递给高行,“这里面是引魂草的种子,鹰嘴崖的引魂草刚被野山羊啃了,你们得先在崖下种上,等它发芽了才能找到‘赤血芝’。”

高行接过布包,心里满是感激:“先生,谢谢您。我们已经学了不少认药的本事,等种下引魂草,就能去找‘赤血芝’了。”

“找芝可没那么容易。”药隐先生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鹰嘴崖北壁很陡,只有一条前人凿的石路能上去,而且崖上常有毒蛇出没。我已经在地图上标了毒蛇的栖息地,你们一定要小心。另外,‘赤血芝’遇光会化,必须在日出前采,采下来后要用‘阴干木’盒装着,不能见太阳。”

高行把地图叠好,放进怀里,郑重地点了点头:“先生放心,我一定小心,绝不会让‘赤血芝’受损。”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高行和李伯就背着工具下了山。按照药隐先生的指引,他们很快找到了鹰嘴崖的位置。崖壁像被斧头劈过一样,直上直下,只有几条细细的石缝能落脚。高行按照地图上的标记,在崖下的土壤里种下引魂草的种子,又浇了些山泉水——药隐先生说,引魂草遇水就会发芽,三天后就能指引方向。

接下来的三天,高行每天都来崖下查看。引魂草果然长得很快,第三天清晨就冒出了暗红色的嫩芽,朝着崖壁的某个方向倾斜。“就是那里!”高行指着嫩芽指引的方向,眼里满是兴奋。

李伯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一端系在崖顶的老松树上,另一端绑在高行的腰上:“我在上面拉着绳,你慢慢下去,要是遇到毒蛇就用这个。”他递给高行一把硫磺粉——蛇最怕这个。

高行接过硫磺粉,深吸一口气,抓着绳索慢慢往下滑。崖壁上的石头很滑,他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刚滑到一半,突然听见上方传来“嘶嘶”的声音,一条青黑色的毒蛇正趴在石缝里,吐着信子盯着他!

高行心里一紧,赶紧掏出硫磺粉,朝着毒蛇撒过去。硫磺粉的气味让毒蛇瞬间炸毛,扭动着身体钻进了石缝。他松了口气,继续往下滑,很快就到了引魂草指引的位置——那里的石缝里,果然长着一株暗红色的草药,叶片像灵芝,却泛着淡淡的红光,正是“赤血芝”!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阴干木盒,小心翼翼地把“赤血芝”采下来,放进盒子里,又用布包好。“李伯,我采到了!”他朝着上面喊,声音里满是激动。

李伯赶紧往上拉绳索,就在高行快要到崖顶时,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日军的吆喝声:“快!往这边搜!药隐先生说他们可能在鹰嘴崖!”

是日军追来了!高行心里一慌,手脚顿时没了力气。李伯见状,赶紧加快拉绳的速度:“别慌!快上来!咱们从后山的小路回山洞!”

高行借着李伯的力气,终于爬上崖顶。两人顾不上休息,背着工具就往后山跑。日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岩石上,溅起火星。

“快!进山洞!”李伯拉着高行,跌跌撞撞地冲进山洞。药隐先生早已在洞口等着,手里拿着几块巨石:“快进来!咱们把洞口堵上!”

三人合力把巨石推到洞口,刚好挡住去路。山洞里瞬间暗了下来,只能听见外面日军的喊叫声和砸石头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才渐渐远去。

高行靠在巨石上,大口喘着气,手里紧紧抱着装着“赤血芝”的木盒。药隐先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没让我失望。现在‘赤血芝’有了,接下来就是炼制‘神丸’了——不过,炼制‘神丸’还需要一味关键的东西,就是你爹留下的银匣子。”

高行愣住了:“银匣子?可银匣子在河口镇的‘神丸堂’,现在被日军占着,咱们怎么拿回来?”

药隐先生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和高行手里的银钥匙一模一样!“你爹当年怕出事,给了我一把备用钥匙。而且我早就派人去河口镇打探过,‘神丸堂’虽然被日军占着,但银匣子藏在堂屋的地砖下,日军一直没发现。”

高行眼睛一亮,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先生,咱们可以回去偷银匣子!只要拿到银匣子,就能炼出‘神丸’,到时候不仅能救更多人,还能给爹、给老秦他们报仇!”

药隐先生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好!就这么办。不过河口镇现在戒备森严,咱们得从长计议。这几天你先跟着我学炼制‘神丸’的基础步骤,等准备好了,咱们就动身去河口镇——不仅要拿银匣子,还要把‘神丸堂’,从日军手里夺回来!”

山洞里,火把的光映着三人的脸,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高行摸了摸怀里的银钥匙和装着“赤血芝”的木盒,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去河口镇的路一定凶险,但这是他必须走的路,是守护“神丸”、完成传承的必经之路。而这一次,他不再是一个人战斗,有药隐先生和李伯在身边,他有信心,能夺回属于高家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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