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的晨雾裹着药香飘进山洞,高行正给李伯换药——李伯手臂上的伤口虽未痊愈,但在“神丸”粉末的外敷下,已经开始结痂。李伯看着他熟练的包扎动作,眼里满是欣慰:“行儿,你这包扎的手法,比镇上的老郎中还熟练。”
高行笑了笑,把换下来的草药残渣收进竹筐:“都是先生教得好,还有爹留下的医书,上面记了很多外伤处理的法子。”他抬头看向洞口,药隐先生一大早就让猎户去打探“赤血芝”的消息了——第一炉“神丸”只用了一颗“赤血芝”,要想多炼些药救更多人,还得再找几株。
没过多久,猎户就匆匆回来,脸色有些凝重:“先生,高小子,鹰嘴崖那边出事了!佐藤带着人去了,还抓了几个山民,逼他们找‘赤血芝’,说找不到就杀了他们!”
“什么?”高行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药碗差点摔在地上,“佐藤怎么知道‘赤血芝’在鹰嘴崖?”
药隐先生皱起眉头,沉思片刻:“肯定是上次咱们去采芝时,被日军的探子看见了。佐藤这是想自己炼‘神丸’,用来讨好上面的人。”他起身拿起拐杖,“不行,得去救那些山民!山民们不懂‘赤血芝’的习性,要是乱采,不仅会送命,还会毁了崖上的芝草。”
李伯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高行按住:“李伯,您伤还没好,留在洞里养伤。我跟先生去救山民,顺便再采些‘赤血芝’。”
两人收拾好工具,揣上硫磺粉和短刀,跟着猎户往鹰嘴崖赶。刚到崖下,就听见山民的哭喊声和日军的呵斥声——佐藤带着十几个士兵,正用枪指着五个山民,逼他们往崖壁上爬。
“动作快点!要是找不到‘赤血芝’,就把你们扔下去喂蛇!”佐藤拿着马鞭,狠狠抽在一个老山民的背上。老山民踉跄了一下,差点从崖边摔下去,吓得脸色惨白。
高行看得目眦欲裂,刚想冲上去,却被药隐先生拉住:“别冲动!日军人多,硬拼不行,得想个法子引开他们。”他指了指崖顶的老松树,“那棵树的枝干很粗,咱们可以砍断一根,让它砸向日军,趁乱救山民。”
高行点头,跟着药隐先生绕到崖顶。崖顶的老松树长得枝繁叶茂,最粗的一根枝干正好对着崖下的日军。高行掏出短刀,用力砍向枝干——树干很粗,他砍得手臂发酸,枝干才慢慢倾斜。
“快躲!”药隐先生拉着高行躲到岩石后面。只听“轰隆”一声,枝干砸向崖下,正好落在日军中间。日军吓得四散逃窜,佐藤也被枝干擦到了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就是现在!”高行大喊着冲下去,手里的硫磺粉朝着日军撒过去。山民们见状,也趁机往崖下跑。药隐先生则趁机用拐杖打翻了两个士兵,拉起老山民就往树林里跑。
佐藤反应过来,气得大喊:“追!别让他们跑了!”
日军士兵朝着他们的方向开枪,子弹擦着耳边飞过。高行拉着一个小男孩,拼命往树林里跑。眼看就要躲进密林,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是老山民中枪了!
“爹!”小男孩哭喊着想要回头,却被高行死死拉住。老山民躺在地上,朝着他们的方向摆手,嘴里喊着“快逃”,就没了动静。
高行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却不敢停下脚步——他知道,只有带着其他山民逃出去,才对得起老山民的牺牲。
终于,他们躲进了密林,日军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高行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气,小男孩还在哭,紧紧抱着他的腿:“哥哥,我爹……我爹死了……”
高行蹲下来,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声音哽咽:“别怕,以后我会保护你。”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神丸”,递给旁边的山民,“这是‘神丸’,能治伤,你们谁受伤了,就吃半颗。”
山民们接过“神丸”,眼里满是感激。药隐先生看着高行,轻轻点头——这孩子不仅学会了炼药,更学会了“医者仁心”,没辜负高风的嘱托。
等山民们都缓过劲来,药隐先生让猎户送他们下山,自己则和高行留在崖顶——他们还得找“赤血芝”。按照引魂草的指引,他们在鹰嘴崖北壁又找到了三株“赤血芝”,都长势正好。
“太好了!有了这些‘赤血芝’,能炼三炉‘神丸’,够救很多人了。”高行小心翼翼地把“赤血芝”放进木盒,脸上满是喜悦。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日军的脚步声——佐藤带着人又追来了!“快!往崖下的密道走!”药隐先生拉着高行,钻进崖壁上的一个小山洞——这是他早年发现的密道,能直通后山。
密道里黑漆漆的,满是潮湿的土味。两人摸着岩壁往前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咔嗒”的声音——是日军的手电筒光!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高行心里一慌,加快了脚步。密道的尽头是个陡坡,两人顺着陡坡滑下去,正好落在后山的草地上。
佐藤追到密道口,看着陡峭的山坡,气得直跺脚,却不敢往下跳——山坡太陡,跳下去会摔死。他只能对着草地开枪,子弹落在两人身边,溅起泥土。
高行和药隐先生趁机钻进树林,朝着山洞的方向跑。直到再也看不见日军的影子,才停下来喘口气。
“这次真是险。”高行摸了摸怀里的“赤血芝”,还好没丢。他看着药隐先生,认真地说:“先生,咱们不能再被动了。佐藤一次次来黄山搜捕,不仅会伤害山民,还会毁掉‘赤血芝’。咱们得想个办法,彻底除掉他!”
药隐先生点了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和游击队联系好了,他们准备攻打河口镇的日军据点,咱们可以用‘神丸’支援他们——‘神丸’能治伤,能让战士们更快恢复体力。等打下据点,就能活捉佐藤,为老山民、为高风报仇!”
高行眼睛一亮,紧紧攥着怀里的木盒:“好!咱们现在就回去炼药,等炼好了‘神丸’,就去支援游击队!”
两人加快脚步往山洞走,夕阳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高行摸了摸怀里的“赤血芝”,又摸了摸贴身藏着的“神丸”,心里充满了力量——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很艰难,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有先生、有李伯、有游击队,还有无数渴望和平的人。
回到山洞,李伯已经醒了,正坐在干草上等着他们。看见他们平安回来,还带回了“赤血芝”,李伯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咱们赶紧炼药,支援游击队!”
高行点点头,立刻生火、架炉,开始炼制“神丸”。九宫炉的火光映着三人的脸,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高行看着炉壁上渐渐变色的纹路,心里暗暗发誓:“爹,老山民,还有所有牺牲的人,我一定会用‘神丸’救更多人,会把佐藤绳之以法,让河口镇恢复往日的平静,让‘神丸堂’的药香,重新飘满整条街。”
夜色渐深,山洞里的药香越来越浓。第一颗“神丸”从铜勺里滚落,落在竹匾里,发出轻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