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山洞的九宫炉彻夜未熄,高行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将最后一炉“神丸”倒进竹匾。三炉共三十六颗药丸,颗颗饱满暗红,在油灯下泛着温润的光,药香弥漫在整个山洞,驱散了夜的寒意。
“都包好吧,用油纸分裹,每包三颗,方便战士们携带。”药隐先生将裁好的油纸递过来,手指轻轻拂过药丸,眼神里满是郑重,“这不是普通的药,是能救命、能撑住士气的‘胆’。”
高行点点头,小心地将药丸分成十二包,每包都用麻绳系好,放进一个特制的木盒里。李伯坐在一旁,正用布条将短刀和硫磺粉捆在腰间,他的伤口虽未完全愈合,但眼神依旧坚定:“我跟你们一起去,好歹能帮着望风、递个东西,总比留在山洞里等消息强。”
药隐先生知道李伯的性子,不再劝阻,只是叮嘱:“路上尽量少说话,遇到日军巡逻队就躲,咱们的目标是把‘神丸’安全送到游击队的临时据点。”
天刚蒙蒙亮,三人就背着木盒出发了。按照约定,游击队的临时据点在河口镇以西的破庙里,离山洞有两个时辰的路程。山路崎岖,李伯走得有些吃力,高行时不时扶他一把,木盒紧贴在胸口,像护着一团火。
快到据点时,远远就看见两个穿着粗布短褂的人在路口张望,是游击队的联络员。“可算来了!”联络员赶紧迎上来,接过木盒,“队长正等着呢,日军最近增了岗,咱们得尽快把‘神丸’分下去,今晚就行动。”
走进破庙,里面挤满了游击队员,大多穿着补丁衣服,有的手臂缠着绷带,有的腿上还沾着泥土,但每个人的眼里都透着光。队长见他们来了,赶紧起身:“药隐先生,高小兄弟,辛苦你们了!有了‘神丸’,战士们心里就更有底了!”
高行打开木盒,将油纸包好的“神丸”分给队员:“这‘神丸’能治外伤出血和心腹疼痛,外伤吃半颗,内伤吃一颗,外敷也能止血。”
队员们接过“神丸”,纷纷道谢。一个年轻的队员摸着绷带,激动地说:“上次跟日军交手,我胸口被打了一枪,要是早有这药,也不用受这么多罪了!”
药隐先生走到队长身边,指着地图上的“神丸堂”:“佐藤今晚肯定会留在‘神丸堂’,那里是日军的核心据点,守卫最严。咱们可以分三路行动,一路攻镇东岗哨,一路攻镇西粮仓,吸引日军注意力;主力则攻‘神丸堂’,活捉佐藤。”
队长点头:“就按先生说的办!高小兄弟,你对‘神丸堂’熟,能不能给咱们带路,从后院的狗洞进去?”
高行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我还知道‘神丸堂’的药柜后面有个暗格,可以藏人,到时候咱们可以从暗格突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夜幕很快降临,河口镇一片寂静,只有日军岗哨的油灯亮着微弱的光。游击队按照计划,分成三路悄悄靠近镇子。高行带着主力队员,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到“神丸堂”的后院。
“就是这里。”高行指了指墙角的狗洞,“钻进去就是堂屋的后院,柴房旁边有个小门,能通到堂屋。”
队员们依次钻进狗洞,高行跟在最后,刚进后院,就听见堂屋传来佐藤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快!把那几个山民带上来,我就不信问不出‘神丸’的下落!”
高行心里一紧,赶紧示意队员们躲在柴房后面。只见两个日军士兵押着三个山民走进堂屋,正是上次和他们一起逃出来的山民——佐藤竟然又把他们抓回来了!
“不能等了!”高行压低声音,“我去引开守卫,你们趁机冲进堂屋,救山民、抓佐藤!”
他掏出硫磺粉,朝着堂屋门口的守卫撒过去,大喊:“小鬼子,爷爷在这里!”
守卫被硫磺粉呛得直咳嗽,高行趁机冲上去,用短刀打翻了一个。队员们见状,立刻冲了出来,朝着堂屋跑去。佐藤听到动静,赶紧拔出军刀,却被队员们团团围住。
“放下刀!你已经被包围了!”队长举着枪,厉声喊道。
佐藤看着周围的队员,又看了看门口的高行,眼里满是不甘:“我不甘心!我明明快要得到‘神丸’了,为什么会这样?”
高行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因为你残害百姓、滥杀无辜,‘神丸’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给你这种恶人用的!你害了我爹,害了老山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佐藤还想反抗,却被队员们一脚踹倒,用绳子捆了起来。山民们见得救了,纷纷上前感谢高行和队员们。
与此同时,镇东和镇西的战斗也结束了,日军岗哨被拿下,粮仓也被游击队控制。队员们押着佐藤,带着山民,撤出了“神丸堂”,回到了临时据点。
破庙里,队员们举着火把,欢呼雀跃。队长拍着高行的肩膀:“高小兄弟,这次多亏了你和药隐先生,不仅拿下了河口镇的据点,还活捉了佐藤!咱们终于给老百姓报仇了!”
高行看着被捆在柱子上的佐藤,又看了看身边的山民和队员们,心里满是感慨。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神丸”,递给受伤的队员:“这是最后一颗‘神丸’,你先吃了,好好养伤。”
药隐先生走到他身边,笑着说:“好孩子,你爹要是知道,肯定会为你骄傲。‘神丸堂’回来了,河口镇也回来了。”
高行抬头看向夜空,月光皎洁,仿佛能看见爹的笑脸。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神丸堂”需要重新修缮,山民们需要安顿,“神丸”的传承需要继续。但他不再迷茫,因为他身边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需要守护的百姓,更有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医者仁心”。
他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爹,我会把‘神丸堂’重新开起来,会用‘神丸’救更多的人,会把您的仁心和医术一直传下去,让‘神丸’的光芒,永远照亮这片土地。”
火把的光映着高行的脸,也映着整个破庙,温暖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