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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续(中)(1 / 2)

【裂帛之弦与至亲之痛】

高中时期,陈余凭借出色的箜篌技艺,特招进入了海州音乐学院附中,走上了专业道路。

他对音律的理解远超同龄人,演奏时总能赋予乐曲一种独特的、直击灵魂的韵味,被老师誉为“天生为箜篌而生”。

然而,能力的另一面也在悄然显现。随着年龄增长和精神力的自然增强,他对声音的感知范围更广,也更加精细。

城市日益增长的噪音污染,对他来说已成酷刑。他不得不花费更多精力去构筑内心的“音障”,依靠箜篌来维持平衡。

就在这时,家庭遭遇巨变

一直疼爱他、理解他、支持他学习“冷门”乐器的父亲,被诊断出罹患晚期癌症,病情急转直下。

医院,成为了陈余新的噩梦

那里充斥着仪器冰冷的滴滴声、病人痛苦的呻吟声、家属压抑的哭泣声,以及一种弥漫在空气中、代表疾病与衰败的、低沉而混乱的“死亡频率”。

这些声音像无数把锉刀,日夜不停地折磨着他的神经。他守在父亲病床前,看着曾经高大的父亲被病魔折磨得形销骨立,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恐惧。

他尝试为父亲弹奏箜篌

他弹奏父亲最爱听的《春江花月夜》,弹奏顾爷爷笔记中记载的、据说有安神静心之效的古调。

清澈的箜篌音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和绝望频率的病房里响起,如同一股清流。

父亲浑浊的眼睛里会短暂地恢复一丝清明,紧握着他的手也会微微放松,仿佛真的从音乐中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但这一切,都无法逆转生命的流逝

父亲弥留之际,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陈余紧紧握着父亲的的手,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凤鸣”的琴身上,将所有的精神、所有的祈求、所有的不舍,都灌注到指尖。

他不再遵循任何乐谱,只是凭着本能,弹奏着一曲生命的挽歌。

音符时而急促如挣扎的心跳,时而悠长如不舍的叹息,时而高亢如对命运的抗争,时而低回如最终的告别。

在他的感知中,父亲的“生命频率”正在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混乱。

他疯狂地拨动琴弦,试图用自己的“音律之力”去稳住那道频率,去“修补”那正在崩坏的生命结构。

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被调动、被消耗,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血珠,染红了琴弦。

“稳住……爸,稳住……我能感觉到……我能帮您……”他喃喃自语,眼神近乎偏执。

然而,生死的规则,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冷酷和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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