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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续(中)(2 / 2)

他那微弱初生的“引动”之力,在庞大的、不可逆转的死亡法则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父亲的生命频率,最终还是如同断线的风筝,彻底消散于无尽的虚无之中。

当心电监护仪上拉成一条直线,那声代表生命终结的长鸣响起时,陈余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也有一根弦,随之崩断!

“铮——!”

一声并非来自现实,而是源于他精神世界的、尖锐到极致的裂帛之音轰然炸响!

那声音蕴含着无尽的悲伤、绝望、以及对自身无能的愤怒!

以他为中心,病房内的灯光剧烈闪烁,桌上的水杯微微震颤,甚至连窗玻璃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一股无形的力量失控地扩散开来,瞬间将病房内所有的声音——仪器的警报、母亲的哭声、医生的叹息——全部抹除!陷入了短暂的、绝对的寂静!

这寂静只持续了数秒,却让病房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寒意。

陈余抱着箜篌,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

他成功了,也失败了。他第一次无意识地、全力爆发出了“箜篌引”中代表“寂灭”的力量,却无法挽回他最亲的人。

父亲的离世,给陈余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怀疑之中。

如果他的力量更强一些?如果他对“引”的理解更深一些?是不是就能改变结局?顾爷爷所说的“引动天地之音”,在冷酷的生死面前,是否只是一个可笑的谎言?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封闭,甚至开始恐惧和厌恶自己的力量。

他觉得这力量是无用的,是带来痛苦的根源。

他一度想要放弃箜篌,将它封存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封印住那份让他痛苦的能力,以及那段刻骨铭心的悲伤。

是母亲,这个同样承受着巨大悲痛的女人,支撑着他。

母亲没有过多安慰的言语,只是在一天晚上,轻轻推开他的房门,将一杯热牛奶放在他桌上,看着他角落里蒙尘的“凤鸣”,轻声说:“小余,你爸爸走的时候,是听着你的琴声,握着你的手,平静离开的。他说,他能听到……你最真诚的心意。这比任何药物都让他感到安慰。你的音乐,是有力量的,它治愈不了绝症,但它能抚慰人心。不要放弃它,这是你爸爸,也是顾爷爷,留给你的最珍贵的东西。”

母亲的话,像一道微光,照亮了他黑暗的内心。

他想起父亲听琴时安详的面容,想起林枫受伤时舒缓的神情,想起顾爷爷期盼的眼神。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力量的心。逃避和恐惧,解决不了问题,也无法告慰逝者。

他重新掀开了“凤鸣”上的绒布,指尖拂过染过血的琴弦。

这一次,他弹奏的不再是技巧,不再是风花雪月,而是融入了生命痛楚与感悟的——心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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