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京市西郊,废弃的西山工业区。
二十三年前的血祭发生地,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
当年的溶洞入口已经被政府用混凝土封死,周围拉起了铁丝网,立着“危险区域,禁止入内”的警示牌。
但林渊知道,玄冥一定在这里。
不是因为他会回到“犯罪现场”,而是因为这里残留的幽冥气息最浓,最适合布置引爆幽冥之门的阵法。
更重要的是,西山深处,有第二扇幽冥之门——这是林渊从井下封印的共鸣中感知到的。
夜色中,西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林渊避开所有监控,翻过铁丝网,深入山区。
他没有使用任何能力,全凭肉体力量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进。
律令伪装虽然强大,但使用能力会产生能量波动,可能被察觉。
两小时后,他到达了当年溶洞所在的山谷。
谷中景象让人心惊:地面被挖开了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大坑,坑底露出漆黑的岩石。岩石上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形成一个巨大的逆七星阵。阵眼处插着七面招魂幡,幡布无风自动,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但玄冥不在
林渊隐藏在一块巨石后,仔细观察。阵法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只差最后三个符文节点。
从阵法的能量流向判断,引爆时间应该定在明晚子时——正是玄冥给茶舍的最后期限。
“他在拖延时间。”林渊明白了,“给茶舍施压,让我们紧张、恐惧,做出不理智的决定。同时,他自己可以安心完成最后的准备工作。”
他正思考着下一步行动,忽然感觉脊背发凉。
不是危险预警,而是……被注视的感觉。
林渊缓缓回头。山谷入口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老者,面容干瘦,眼窝深陷,手中拄着一根骨杖。他的外貌与二十三年前影像中的玄冥有七分相似,但更苍老,更阴沉,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
玄冥
但他看起来……不太对劲。道袍上有几处撕裂,左臂用布条草草包扎,隐约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更让林渊在意的是,玄冥的气息很不稳定,时而强盛如渊,时而虚弱如烛。
“受伤了?”林渊心中暗忖,“是谁伤的他?第七处?还是其他势力?”
玄冥似乎没有发现林渊。他走到阵法边缘,俯身检查符文,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小坑。
“该死……那东西的反噬比预计的强……”玄冥喘息着,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服下,脸色才稍微好转。
林渊屏住呼吸,观察着一切。玄冥显然在准备某种危险的仪式,并且为此付出了代价。这说明引爆幽冥之门不是没有风险的——即使对玄冥这样的老怪物来说,也一样危险。
“既然你还没完成准备,那我就让你永远完不成。”林渊心中有了计划。
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悄然后退,绕到山谷另一侧。那里有一片裸露的岩层,岩层下方是松动的碎石坡。林渊找到几块关键的支撑石,用巧劲将它们撬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