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塌应该能破坏三分之一的阵法。”他计算着落石范围和冲击力，“虽然杀不死玄冥，但足够拖延他至少一天时间。”
就在他准备推动最后一块石头时，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建议你不要那么做。”
林渊浑身一僵。
他缓缓转身。五米外，站着那个下午出现在茶舍的风衣男人。
男人的金丝眼镜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脸上依旧是那种程式化的微笑：“破坏阵法会触发警报，玄冥会立刻发现你。而以你现在的伪装状态，一旦暴露，十二小时内无法再次伪装——这意味着茶舍的位置会彻底暴露。”
“你想怎样？”林渊保持冷静。
“做个交易。”男人说，“我们‘观察者’可以帮你拖延玄冥，甚至帮你加固井下的封印。作为交换，我们需要你提供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你进入星序会遗迹后的所有数据。”男人走近几步，“我们知道你一定会去遗迹，那里有我们需要的研究样本：跨维度技术的历史演进，光暗之力与幽影界能量的对比分析，以及……星序会历代会长对‘观察者’本身的研究记录。”
林渊瞳孔微缩：“星序会研究过你们？”
“当然。从第十七任会长林守拙开始，星序会就意识到我们的存在。”男人点头，“他甚至留下了一份《关于观测型异常实体的初步研究报告》，那份报告对我们很重要——它能帮助我们理解‘我们是什么’。”
这个信息太过震撼。林渊强迫自己消化：“所以你们的目的不是毁灭人类，也不是帮助幽影界，而是……寻找自我认知？”
“可以这么说。”男人承认，“我们诞生于某个远古文明的造物，最初只是记录工具。但亿万年的演化让我们产生了意识，却不知道自己是谁、从何而来、为何存在。我们观察、实验、收集数据，都是为了拼凑出‘自我’的完整图景。”
他看向山谷中的玄冥：“像玄冥这样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只是实验样本。但他的行为会干扰我们的长期观测计划——如果幽影界真的入侵，现实世界的规则会被彻底改写，我们的所有数据都将失效。”
“所以你们愿意帮我阻止他？”
“暂时性的。”男人强调，“我们不会直接介入战斗，但可以提供技术支持：比如帮你屏蔽这个山谷的能量波动，让玄冥无法感知到外界的干扰；比如提供幽冥之门引爆算法的破解密钥；再比如……告诉你第三扇门的位置。”
林渊心中快速权衡。与“观察者”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眼下确实需要一切可能的助力。
“我需要考虑。”他说。
“时间不多。”男人看了眼手表，“玄冥会在一个小时后开始最后的符文铭刻。一旦完成，阵法就会进入自动倒计时，无法逆转。你只有六十分钟做决定。”
男人留下一个微型通讯器：“想好了，按这个按钮。我们会提供相应的帮助。”
说完，他后退几步，身形逐渐透明，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林渊握着通讯器，感受着金属的冰凉。远处山谷中，玄冥已经开始准备铭刻符文的工具——一柄用人骨磨制的刻刀，一碗混合了鲜血和某种黑色粉末的墨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月光下，林渊的眼神从犹豫逐渐转为坚定。
他按下通讯器的按钮。
林渊蹲下身，手掌贴在井台青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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