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过云层,海京的轮廓在下方浮现。
林渊靠窗坐着,手中摩挲着那枚星门戒。三天的航行,两天的归程,离开茶舍不过一周,却像是过了很久。
归墟的深渊、巨大的漩涡、古代老者的考验,还有那个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白薇坐在旁边,闭目养神。文枢提供的私人飞机设施齐全,但她的警惕从未放松——即使对这位神秘的“前辈”,她也保持着适度的距离。
文枢本人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喝着香槟,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注意到林渊的目光,他笑了笑:
“在想那些‘特殊访客’?”
林渊点头:“你说他们是观察者派来的,体内藏着监测节点。这意味着观察者在主动介入茶舍的日常?”
“不是介入,是‘采样’。”文枢放下酒杯,“观察者从不介入,这是它的核心规则。但它可以‘安排’一些偶然——比如让某些人被某种方式影响,让他们产生‘偶然想去茶舍喝茶’的念头。这些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成了数据采集器。”
白薇睁开眼:“那他们有害吗?”
“无害,甚至有益。”文枢说,“他们带来的只是‘观察’,不会主动伤害任何人。但观察者通过他们收集到的数据,可能会影响它对人类文明的评估,进而影响后续测试的难度。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们接待这些客人的表现,也是测试的一部分。”
林渊皱眉:“所以我们现在时刻都在被观察?”
“差不多。”文枢耸肩,“但别太在意。观察者要看的不是你们装出来的完美,而是真实的日常。你该泡茶泡茶,该闲聊闲聊,该吵架吵架——真实的应对方式,才是它想采集的数据。”
飞机降落。
茶舍众人早已在机场等候——梦可卿通过心镜感应到林渊即将归来,提前安排了接机。
归星第一个冲过来,紧紧抱住林渊:林渊!我好想你!你有受伤吗?归墟可怕吗?拿到碎片了吗?
林渊笑着摸摸它的头,一一回答:“没受伤,归墟很可怕,拿到了。”
归星这才满意,又去打量白薇,发现她脸色虽然疲惫但精神很好,便放心了。
梦可卿走过来,握住林渊的手:“还好吗?”
“还好。”林渊看着她,眼中闪过温柔,“就是有点累。”
“回去休息。茶舍最近……有点小状况。”
回程车上,梦可卿讲述了这一周茶舍发生的事。
“文枢说的‘特殊访客’,已经来了四批。”她调出阿伟整理的记录,“第一个是个大学生,说要来写论文,关于‘茶文化与社会心理’。他连着来了三天,每天都点同一款茶,坐在同一个位置,写同样的内容。”
“第二个是个退休教师,说喜欢这里的氛围,想每天来喝茶看报。第三个是个自由职业者,说这里适合工作,办了会员卡。第四个……”
她顿了顿:“第四个是个小孩,大概十岁,父母离异,自己坐地铁来的。说这里‘安静’,想在这里写作业。”
林渊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听起来都挺正常。”
“太正常了,反而异常。”墨离接过话,“阿伟扫描过,这四个人体内都有微弱的能量印记,和观察者的数据流特征一致。他们自己不知道,但他们出现在茶舍,确实是被某种力量引导的。”
“他们有恶意吗?”白薇问。
“没有。”周念说,“我用心镜感知过,他们的念头很纯粹——学生真想写论文,老师真想喝茶看报,自由职业者真想找地方工作,那个小孩……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写作业。他们是无辜的。”
林渊沉思片刻:“那就正常接待。给他们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