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与观察者交涉后的第三天清晨，茶舍后院聚集了所有人。
说是“所有人”，其实也就那么几个——梦可卿、白薇、墨离、阿伟、周念、苏哲、林晓玥、史强，外加一个蹲在井台上托着下巴发呆的归星。
晨雾尚未散尽，井台边的青石板湿漉漉的，映着天光。林渊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握着那三块已经拼接成四分之三圆的观星璧。玉璧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璧上的星图缓缓流转，像是在倒计时。
“你真的想好了？”梦可卿问。她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得见。
林渊点头：“想好了。”
“可我们连‘收藏室’在哪都不知道。”阿伟摊手，“徐客老爷子只说在‘地球轨道外的某个亚空间’，具体位置呢？坐标呢？总不能让我们发射火箭吧？”
“不用火箭。”林渊抬起左手，星门戒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这枚戒指的第二层功能，不只是感知，还有‘定位’。昨天夜里我试过了，只要注入足够的混沌之力，它能开启一条通往收藏室的临时通道。”
“临时通道？”墨离皱眉，“有多临时？”
“三分钟。”
众人沉默了。
三分钟，穿过一条未知的通道，进入一个完全由观察者掌控的空间，然后和那个动不动就“文明重置”的存在谈判——这听起来比闯归墟还不靠谱。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B计划。”史强举手。
“我有。”林渊说，“如果三分钟内我回不来，你们就把茶舍后院那棵桂花树砍了。”
“砍桂花树干什么？”林晓玥不解。
“烧纸。”林渊一本正经。
众人：“……”
归星从井台上跳下来：林渊，你是在开玩笑吗？
“当然是玩笑。”林渊摸摸它的头，“别紧张。”
可是你的心跳比平时快。归星认真地看着他，我能听见。
林渊：“……”
梦可卿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我陪你去。”
“不行。”林渊摇头，“通道只能承载一个人。而且，如果我真的出不来，茶舍需要你。”
梦可卿沉默了。她当然知道这是事实，但知道归知道，接受归接受。
白薇忽然开口：“那就快点去，快点回来。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