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完整观星璧后的第三天夜里，茶舍发生了一件怪事。
凌晨两点，后院那口古井突然开始冒泡。
不是普通的水泡，而是——怎么说呢——发光的泡泡。那些泡泡从井底升上来，飘到井口，然后“啵”地一声炸开，炸出一小片星光。星光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凝结成细小的晶粒，晶粒又会自己滚动，滚到墙角堆成一堆。
最先发现的是归星。这孩子最近迷上了夜观天象，每天晚上都蹲在井台上数星星。当第一个发光泡泡飘出来时，它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当第十个泡泡炸开时，它开始兴奋；当第一百个泡泡炸开、院子角落已经堆起一小撮亮晶晶的粉末时，它终于忍不住了——
林渊！它冲进林渊房间，井里在吐泡泡！
林渊被摇醒时，第一反应是“归星又做噩梦了”，第二反应是“等等它刚才说什么”。
三分钟后，茶舍全员——包括被强行从床上拖起来的阿伟——都聚集在后院。
井口还在冒泡。那些发光的泡泡慢悠悠地飘上来，炸开，落下晶粒，晶粒滚到墙角，整个过程充满一种诡异的……喜感。
“这什么情况？”苏哲打着哈欠，“井水烧开了？”
“井水烧开不会发光。”墨离蹲下，捡起一粒晶石仔细观察，“这东西……是星力的结晶。纯度极高，可以直接用来炼制法器。”
“所以古井在给我们送礼？”林晓玥揉着眼睛，“大半夜的？”
阿伟已经架起检测设备：“能量读数……天哪，这井下的古阵正在以平时十倍的速度运转！它在主动吸收某种能量，然后转化成星力结晶排出来！”
“吸收什么能量？”白薇警惕地握住刀柄。
阿伟盯着屏幕，脸色变得古怪：“是……月光。”
众人抬头。今夜是满月，银盘般的月亮挂在天空，洒下柔和的清辉。但仔细看，会发现月光落在井口时，会有一小部分被“吸”进去——不是正常的反射，而是真的被吸收，像水被海绵吸走一样。
“古阵在吸收月华之力。”墨离恍然大悟，“而且效率高得离谱。这肯定是观星璧的影响——它激活了茶舍地下的星序会根基！”
林渊拿出完整的观星璧。玉璧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七颗主星的位置微微闪烁，仿佛在呼吸。
“它在‘预热’。”林渊说，“天门的位置已经确定，观星璧正在积蓄力量，为最后的开启做准备。”
那这些泡泡……归星指着井口。
“副产物。”墨离兴奋地搓手，“高纯度星力结晶，随便一颗拿出去都能换一套房。这一晚上能产多少？”
他看向墙角那堆晶粒——已经攒了拳头那么大一堆。
“一夜暴富啊！”阿伟眼睛发亮。
周念冷静地泼冷水：“这种级别的能量溢出，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第七处那边还好说，就怕其他势力——比如幽冥道余孽，或者那些觊觎天门的家伙——会察觉到异常。”
话音刚落，前院传来敲门声。
凌晨两点，谁会来茶舍？
所有人瞬间警惕。白薇第一个冲向门口，短刀出鞘。林渊紧随其后，梦可卿心镜展开感知。
“等等。”梦可卿忽然说，“外面只有一个人。没有恶意，没有杀气，甚至……有点可怜。”
“可怜？”苏哲不解。
梦可卿点头：“他的情绪波动很剧烈，但不是愤怒或恐惧，而是……绝望。”
林渊示意白薇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头发乱糟糟的，眼眶发红，手里拎着一瓶二锅头——已经空了一半。
他看见开门的是个拿刀的女人，愣了三秒，然后打了个酒嗝：
“这……这是茶舍吗？能喝茶吗？”
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