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走上前：“是茶舍。但现在已经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男人摇头，眼眶更红了：“不行，必须今天。明天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
“我老婆要跟我离婚。”男人忽然蹲下，抱着头哭起来，“她说我不管家，不管孩子，就知道工作。可我不工作怎么养家？我加班到半夜，周末也不休息，就是想多挣点钱……结果挣到了钱，家没了。”
他抬起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喝杯茶，冷静一下。路过这儿，看到有灯光，就敲门了。你们……你们能卖我一杯茶吗？就一杯。”
众人面面相觑。
这大半夜的，一个醉酒的中年男人，跑到茶舍来求一杯茶——换做平时，肯定会被当成骚扰者轰走。但此刻，看着他哭得像个孩子，谁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林晓玥第一个心软：“让他进来吧。给他泡杯醒酒茶。”
“可是他喝了酒……”苏哲犹豫。
“醒酒茶就是解酒的。”林晓玥已经去拿茶叶了。
男人被扶进前厅，坐在角落里。他确实没有恶意，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地方。林渊给他泡了杯浓茶，他喝着喝着，又开始絮叨：
“我儿子今年高考，我都没时间去送他。我女儿开家长会，我一次都没去过。我老婆生日，我每次都忘记……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忙。”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忙？”林晓玥问。
“为了钱啊。”男人理所当然，“房贷、车贷、孩子的补习班、老人的医药费……哪样不要钱？我不拼命，这些怎么办？”
“可你拼命了，家没了。”
男人愣住了。
他呆呆地坐了很久，最后把茶喝完，站起身，鞠了一躬：
“谢谢。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明天请假，回家陪老婆。”他说，“就算她要离婚，我也要争取一下。实在不行……至少陪她吃顿饭。”
他走后，茶舍重归安静。
阿伟忽然说：“你们说，这个人会不会也是观察者派来的？”
众人一怔。
“按照之前的规律，每次关键时刻，都会有‘特殊访客’出现。”阿伟分析，“这次我们拿到观星璧，准备开启天门，又来了一个深夜敲门的人——太巧了。”
周念摇头：“他没有监测节点的能量印记。就是个普通人。”
“那就是真的巧合。”墨离说，“或者……是天意？”
林渊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不管是不是巧合，”他说，“他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太专注于‘大事’了——天门、逆观察者、文明筛选——却忘了那些‘小事’。”林渊说，“普通人的生活，普通人的烦恼，普通人的绝望和希望。这些才是文明韧性的基础。”
梦可卿握住他的手：“所以？”
“所以，在开启天门之前，我想做一件事。”林渊看向众人，“我想把茶舍的‘日常’固定下来。不是为了观察者，而是为了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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