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这个，”
“叫地球的……终极防线？”
“别逗了。”
他轻轻地，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荡漾出危险的漩涡。
“这在我看来。”
“不过是……”
“……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
斯塔克的话，就如同数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进了尼克·弗瑞那早已被无数秘密和阴谋磨砺得坚不可摧的神经里！
他的脸色，变得无比的难看。
那是一种，混杂了极致的震惊、无法抑制的恐惧、以及……作为一名特工之王，其最后的尊严被彻底碾碎后的……屈辱！
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络……
那个渗透了全球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外星文明都略知一二的、庞大的神盾局系统……
在眼前这个，甚至懒得从沙发上站起来的男人面前，似乎，真的就只是一个……可笑的、透明的笑话。
这个男人……
他不仅知道娜塔莎·罗曼诺夫的真实身份。
他不仅将神盾局所有的秘密基地和特工档案，都当成了可以随意翻阅的书本。
他甚至……他甚至连自己那还停留在最机密蓝图阶段、连招募对象都还未曾完全接触的“复仇者联盟”计划，都……了如指掌！
甚至，连规划中的成员，他都一清二楚！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疯狂地运转着，试图从这无尽的迷雾中，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逻辑与线索。
然而，他失败了。
所有的分析，所有的推演，在对方面前那如同全知般的神迹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无力。
尼克·弗瑞的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如此深刻的……无力感。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一丝不挂的透明人，就这么赤裸裸地，站在对方面前。
自己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底牌，都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而自己，对对方那深不见底的、如同宇宙黑洞般的内心，却……一无所知。
这种，信息上的、认知上的……绝对不对等！
让他过去所有赖以为生的手段——渗透、威胁、谈判、交易……
都变成了一个个，苍白而又可笑的……笑话。
他沉默了。
长久地，沉默了。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窗外那永恒不变的潮汐声。
那声音，仿佛正在无情地，嘲笑着他这位“特工之王”的……不自量力。
最终。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尼克·弗瑞，这位身经百战、从未有过丝毫退缩的地球守护者，终于，从他那早已干涩的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一句话。
一句，不再是威胁，不再是谈判，更像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最后的警告与哀鸣。
“斯塔克。”
“……你很危险。”
是的。
危险。
一个拥有着神级武力，又掌握着足以改变世界经济命脉的未来科技，甚至……还拥有着如同“全知”般、无法被理解的情报能力的……个体。
他的存在本身，对这个脆弱的世界秩序来说，就是最大的……危险！
然而。
面对着他这句，几乎耗尽了全身力气的最后警告。
托尼·斯塔克，只是回以了一个，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微笑。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然后，用一种仿佛在阐述宇宙真理般的、淡漠而又深邃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不，你不懂。”
“我不危险。”
“危险的……”
“……是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