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将潇湘馆的内室浸透。唯一的声响,是身边王熙凤逐渐变得沉重而规律的呼吸,以及她自己胸腔里那颗越跳越急、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
林大欲(内在)静静躺着,男性的感知在黑暗中被放大。
他能清晰地闻到王熙凤身上传来的、混合着酒气与高级脂粉的馥郁香气,也能感受到她身体无意识散发出的热量。他像一尊冰冷的石像,耐心等待着猎物彻底坠入他编织的罗网。
时机成熟。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那玄妙的系统界面,更精微地操控着流向王熙梦境的能量。这一次,他不止要重复暗示,他要构建一个无法挣脱的闭环,一个将现实焦虑与梦境“解决之道”死死捆绑的牢笼。
梦境,开始了。
王熙凤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令人面红耳赤的暖昧空间。那强大的、面容模糊的男子气息瞬间包裹了她,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熟悉到令人心悸的挑逗。她挣扎的意念比前两次更微弱,身体几乎本能地迎合上去,在那狂风暴雨般的侵袭中沉浮,羞耻与极致的感官刺激让她灵魂都在战栗。
就在她即将被推上顶峰,意识最为涣散的刹那,一切骤然停止。
场景猛地切换!
不再是暖昧的私密空间,而是荣国府议事厅。乌压压站满了人,邢夫人、王夫人端坐上首,面色铁青。底下站着的赖大、林之孝等管家垂着头,却时不时抬眼瞥她,眼神里满是质疑与不屑。账本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上面的数字模糊扭曲,仿佛都在嘲笑她的无能。窗外,是焦大嘶哑的哭嚎:“败家了!败家了!爷们都没了,还要这空架子做什么!”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轰然压在她胸口,让她窒息。
“凤丫头!”王夫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琏儿到底去了哪里?这府里的亏空到底有多少?你今日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这家,你也不必当了!”
“我……我……”王熙凤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急得浑身冷汗涔涔。
就在这时,那个强大的男子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议事厅中央,背对着众人,只面对着她。光线在他周身勾勒出威严的轮廓,驱散了她周身的部分压力。
“别怕。”那低沉磁性的声音直接响在她的脑海,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把这些麻烦都交给我。”
场景再次扭曲变幻。她看到那男子轻松地拨弄着算盘,模糊的账目瞬间清晰条理;看到他三言两语便呵斥得赖大等人噤若寒蝉;看到他甚至对邢夫人、王夫人微微颔首,那两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婶娘,竟也缓和了脸色……
压力消失了,烦忧远去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包裹了她。
那男子转过身,向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他的声音带着蛊惑:
“凤辣子,你太累了。把那些琐碎东西给我吧……对牌,钥匙,还有那些烦人的账本……交给我,你就能永远像现在这样轻松,我会护着你,护着这府里……就像在梦里护着你一样……”
对牌……钥匙……
交出它们,就能解脱……
这个念头如同魔种,在她被酒精和梦境双重削弱的心智里疯狂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