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王熙凤彻底“安抚”成了一件趁手的工具后,林大欲对贾府内宅的掌控愈发得心应手。
他借着清查旧账的名头,以雷厉风行却又合乎“规矩”的手段,不动声色地替换了几个关键位置的管事,安插上或胆小听话、或被他用类似“梦境”手段影响而变得“忠心”的人。府中上下,虽暗流涌动,但明面上,竟呈现出一种畸形的、井然有序的平静。
这日午后,林大欲借口查看园中花木修剪用度,独自一人在大观园僻静处踱步。他需要思考下一步,如何将触角伸向宁国府,以及如何应对可能来自贾赦、贾政等男丁层面的关注。
毕竟,一个内宅女子掌家,短时间内尚可,时间长了,难免惹人侧目。
正沉思间,一个略显轻浮油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哟!这不是林妹妹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呢?”
林大欲脚步一顿,缓缓转身。只见假山石旁,转出一个穿着半新不旧锦袍的男子,生得獐头鼠目,面色青白,一双眼睛正不怀好意地在他身上逡巡,正是那个不成器的贾瑞。
贾瑞平日里在学堂里胡混,欺软怕硬,又好色无赖,府里稍有头脸的丫头媳妇都躲着他。他远远瞧见“林黛玉”独自一人,身段风流,弱质纤纤,那点子龌龊心思便活络起来,想着这林姑娘父母双亡,寄人篱下,性子又孤拐,定然是寂寞得紧,说不定……
他搓着手,凑近几步,脸上堆起令人作呕的谄笑:“林妹妹,一个人多闷得慌?可是……可是夜里无人相伴,孤枕难眠?”他话语里的暗示下流又露骨,眼神更是肆无忌惮地往“林黛玉”衣襟里瞟。
林大欲心中杀意瞬间升腾,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蹙眉,后退半步,声音清冷:“瑞大爷请自重。”
这退缩的姿态,看在贾瑞眼里,更成了怯懦可欺的证明。他嘿嘿一笑,得寸进尺地又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愈发不堪:“妹妹何必装模作样?我瞧着你这小模样,怕是……怕是也喜欢跟女孩儿家亲近吧?是不是瞧着琏二嫂子、蓉哥儿媳妇她们,心里头……嘿嘿……若是寂寞了,跟哥哥我说说,哥哥我最会疼人了……”
他竟将污言秽语扯到了王熙凤和秦可卿身上,言语之间,极尽侮辱揣测之能事。
林大欲眼底的寒冰彻底凝结成实质的杀意。他原本还想留着这废物多活几日,现在看来,是自己找死了。
就在贾瑞以为这病美人只会哭泣躲避,甚至伸手想要去摸“她”脸颊时,异变陡生!
那看似弱不禁风的身影猛地一动,快如鬼魅!贾瑞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被铁钳狠狠夹住,骨头都要碎裂开来!
“啊——!”他惨叫一声,尚未反应过来,腹部又遭到一记沉重如铁锤般的肘击!那一瞬间,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胃里翻江倒海,痛得他眼前发黑,弓着身子像只虾米一样跪倒在地。
这还没完!
林大欲(内在)丝毫不留手,他顶着林黛玉的壳子,招式却狠辣刁钻,专挑人体最痛又不致命的地方下手。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贾瑞的肩胛、软肋、大腿内侧,每一击都蕴含着与他外表截然不符的恐怖力量,却又巧妙地避开了明显的要害。
“唔……啊!救……救命!”贾瑞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哀嚎。鼻血长流,嘴角破裂,眼眶瞬间青紫肿胀,一张本就不堪入目的脸,此刻更是肿得像猪头一样,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林大欲一边打,一边还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冰冷入骨的声音低斥:
“狗一样的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狂吠?”
“污言秽语,脏了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