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声,求饶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青云宗。
陆长风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这些平时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此刻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对着自己磕头。
他甚至感觉到,只要自己现在咳嗽一声,估计能吓死一大半。
这种感觉……
还真特么爽啊。
不过,他面上依然保持着那种“茫然”的神态。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早已石化的青云宗众人。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宗主秦远山的身上。
秦远山此时正张着大嘴,手里的长剑指着地面,整个人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塑。
他看着陆长风,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一直觉得这个杂役弟子不简单。
他一直觉得这孩子身上有秘密。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秘密居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那是传说中的身外化身吗?
还是某种更高深的禁忌神通?
刚才那三个身影表现出的意境,恐怕连元婴期的大能都无法企及吧?
陆长风看着秦远山那副见鬼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这“高人”的马甲,是不穿也得穿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疏离感。
宗主。
秦远山猛地打了个激灵。
在……在!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甚至还用袖子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动作恭敬得像是个刚入门的小修。
陆长风指了指地上的扫帚,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动。
地还没扫完。
这些垃圾……
是不是该清理一下了?
垃圾?
秦远山先是一愣。
随即,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些跪了一地的黑煞宗魔修。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凌厉。
对!垃圾!
这些敢于冒犯青云宗的垃圾,是该清理了!
杀!
随着秦远山的一声令下,原本陷入绝望的青云宗弟子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力。
而那些魔修,因为被陆长风的存在彻底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反抗。
他们甚至觉得,死在青云宗弟子手里,总好过被那位“扫地大佬”用扫帚柄碰一下。
毕竟,掉头那种死法,实在是太诡异了。
一时间,攻守易势。
陆长风没有理会接下来的杀戮。
他弯下腰。
动作缓慢而优雅。
他重新捡起了那把掉在血泊中的半旧扫帚。
然后。
他转过身,迎着夕阳的余晖,重新走回了那条通往后山的青石小径。
沙……
沙沙……
那富有节奏的扫地声,再次响了起来。
在血腥味弥漫的战场上,这声音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却又如此高深莫测。
所有的青云宗弟子,在冲锋的过程中,都会下意识地避开那条小径。
他们看向那个背影的目光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我们青云宗的底蕴!
这就是我们青云宗的守护神!
而陆长风,听着身后的喊杀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妈的。
得赶紧回去睡一觉。
这混沌体透支的感觉,真不是人受的。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小径尽头的时候。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你……到底是谁?
陆长风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是圣女苏清月的声音。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一片落叶,语气幽幽地回了一句。
我?
我只是个扫地的。
说完。
他身形微晃。
在那夕阳彻底落下山头的一瞬间。
他的身影,彻底没入了后山的迷雾之中。
只留下苏清月一个人,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
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破碎的衣角。
那是刚才分身消失时,不小心掉落的。
那上面的气息……
怎么会和那个练气期的废物陆长风,一模一样?
苏清月咬了咬牙,身形一闪,直接追向了后山。
此时。
后山的小木屋前。
陆长风刚推开门,正准备往床上躺。
忽然。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正飞速向这里靠近。
卧槽?
还没完了是吧?
他猛地转过头。
嘎吱。
木门被人暴力推开。
苏清月那张绝美的脸庞,带着一丝狐疑和疯狂的探究,出现在了门口。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陆长风的眼睛。
陆长风,你刚才去哪了?
陆长风看着苏清月,脸上露出了一抹标准的、憨厚的、甚至带点猥琐的笑容。
圣女大人?
我……我刚扫完地回来,正准备睡觉呢。
您这是……想跟我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