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苏清月那娘们公报私仇,要给我安个罪名,把我软禁起来?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
一个眼尖的弟子,似乎察觉到了门缝里的动静。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了陆长风那张睡眼惺忪的脸。
下一秒。
“扑通!”
那名弟子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脑袋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惶恐与崇敬,响彻了整个后山。
“弟子该死!惊扰了陆先生清修!”
“弟子拜见陆先生!”
随着他这一跪,周围所有弟子都吓了一跳,纷纷转身。
当他们看到陆长风时,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齐刷刷地“扑通、扑通”跪倒了一片。
“拜见陆先生!”
“我等不知先生在此,罪该万死!”
整齐划一的请罪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陆长风抓着门板,站在门后,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看着门外跪了一地,正对着他疯狂磕头的宗门精英们。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满是补丁的粗布睡衣。
陆……先生?
你们……在叫谁?
陆长风的大脑,宕机了。
先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又抬头看了看门外那群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脑袋磕进地里去的内门精英。
这些人,平日里哪个不是眼高于顶,鼻孔看人?
现在,他们正对着自己这个杂役,磕头如捣蒜。
世界……是不是有点太疯狂了?
“弟子该死!弟子罪该万死!”
领头那个弟子见陆长风开门后又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
陆先生肯定生气了!
我等凡夫俗子,竟敢打扰这等隐世高人的清修,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时间,磕头的声音更响了。
“咚!咚!咚!”
仿佛要将这后山的青石板都给磕碎。
陆长风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终于有点明白了。
这帮人……怕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他现在只想赶紧关上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他刚想缩回脑袋。
“都……都住手!”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是之前那个眼尖的弟子,他强忍着恐惧,抬起头,脸色煞白地看着陆长风。
“陆先生息怒!我等……我等只是奉宗主法令,为先生布置禁地结界,绝无半点惊扰之意!”
“求陆先生……饶我等一命!”
说完,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
陆长风眼皮狂跳。
布置禁地?
给我这狗窝?
还宗主法令?
苏清月那个女人,到底在发什么疯!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群脑子不正常的家伙计较。
多说多错。
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说。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在数十道惊恐、崇拜、狂热的目光注视下。
“砰!”
一声巨响,破旧的木门被他重重关上。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弟子都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先生……关门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原谅我们了,还是……更生气了?
“完了,先生肯定是嫌我们太吵了。”
“我们这些蝼蚁,竟敢在先生面前大声喧哗,简直罪无可恕!”
“都怪你!谁让你第一个跪下的?把先生都吓到了!”
“放屁!明明是你先看到的!”
一众弟子压低了声音,用气音互相指责,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最终,还是那个领头的弟子颤巍-颤地开口。
“别……别吵了。”
“先生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没有当场将我等神魂俱灭,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我们……我们赶紧把法阵布好,然后立刻滚!”
“记住!从今往后,动作一定要轻!再敢发出半点声音,惊扰了先生,宗规处置!”
“是!”
众人如蒙大赦,一个个噤若寒蝉,手脚并用地开始干活。
那动作,轻得像是猫儿在走路,生怕再弄出一点声响。
……
木屋内。
陆长风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只觉得一阵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