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得……如此莫名其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法控制地,再次聚焦到那个手持扫把,依旧“呆立”在原地的杂役身上。
他,到底是谁?
……
陆长风心里苦。
跑啊,你们倒是快点跑啊!
最好一个都别剩下!
他现在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生怕哪个魔修脑子一抽,临死前给自己来一下。
那两个“体验卡”已经化作青烟了,现在的他,就是个战五渣。
别说魔修了,随便一个外门弟子都能一指头戳死他。
他维持着“惊恐茫然”的人设,眼角的余光却在疯狂观察四周,寻找最佳的逃跑路线。
只要等所有人都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他就立刻把扫把一扔,找个角落躲起来,深藏功与名。
然而,事情的发展,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远处。
青云宗宗主赵无极,在几位幸存长老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这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宗主,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已是强弩之末。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亮得吓人。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越过尸骸,死死地锁定了陆长风。
那眼神,不是审视,不是质问。
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撼、狂热、以及极致敬畏的复杂光芒。
完了。
被盯上了。
陆长风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这老头子不会是要过来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吧?
我该怎么说?
说那两个是我摇来的人?说那个金丹大能是我叫人杀的?
怕不是当场就要被切片研究!
“宗主,那个人……”一位断了一臂的长老,声音干涩地开口,指向陆长风。
赵无极缓缓抬起手,制止了他。
“不要用手指着‘他’。”
宗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长老浑身一颤,立刻把手缩了回来,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环顾四周,看着仅存的几十名弟子和三五位长老,声音沉重而嘶哑。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所有人,回主殿!”
他的目光,最后在陆长风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的意味,变得更加深邃。
然后,他转过身,在一众长老的簇拥下,步履蹒跚地走向了山顶那座还算完整的大殿。
走了?
就这么走了?
不过来问我?
陆长风愣住了。
他看着宗主和长老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用看神仙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同门。
气氛……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这些幸存的弟子,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敬畏和恐惧,甚至不敢靠近他十丈之内。
他们自发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一条通往……杂役房的路。
陆长风:“……”
这是什么意思?
是让我自己回去,等候发落?
也好。
陆长风求之不得。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心。
于是,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陆长风强行让自己“颤抖”起来,像是受惊过度的小鹿,拖着那把立下奇功的扫把,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走回了自己位于后山角落的杂役房。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生怕自己走快了,会破坏了“凡人被吓傻”的人设。
……
青云宗,主殿。
大殿内,一片死寂。
宗主赵无极坐在首位,下方是仅存的三位长老。
四个人,全都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依旧残留着无法褪去的震撼。
许久。
大长老,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才颤抖着嘴唇开口。
“宗主……刚才……那究竟是……”
他的声音,到现在还是飘的。
金丹大能,像个西瓜一样被人碰掉了脑袋。
那两个动手的人,化作了青烟。
这种事,说出去谁敢信?
赵无极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回放着刚才的那一幕。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瞬间。
良久,他才缓缓睁开眼,吐出四个字。
“是位前辈。”
“前辈?”另外两位长老一愣。
“不错。”赵无极的语气无比笃定,“一位游戏人间,返璞归真的绝世高人!”
他此言一出,三位长老浑身剧震,眼中同时爆发出恍然大悟的光芒!
对啊!
只有这个解释!
不然如何解释一个金丹大能,会被一根扫把“碰”死?
那根本不是扫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