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挑明,毫不迂回,让沈月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妹妹听错了罢,”沈月柔强笑道,“我们不过是闲聊些家常。”
“是吗?”沈棠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刀,“可我方才似乎还听到‘狐媚手段’四字,却不知姐姐是在说谁?母亲慈爱,兄长友悌,我沈棠行事,但求无愧于心,不知是何处做得不当,竟让姐姐用上如此不堪的字眼?”
她句句紧逼,直接将“狐媚手段”这顶污秽的帽子甩了回去,点明沈月柔是在诋毁她与母亲兄长的正常亲情!
那几位小姐脸色都变了,看向沈月柔的目光带上了异样。她们只是来做客,可不想卷入将军府内部的争斗。
沈月柔被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沈棠竟敢如此直接地与她当面对质!这完全不符合她预想中沈棠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暴跳如雷的反应!
“你……你胡说什么!我何时说你……”沈月柔有些慌了。
“姐姐没说吗?”沈棠上前一步,逼近沈月柔,周身竟散发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那便请姐姐当着诸位小姐的面,将方才的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再说一遍!也好让妹妹我知道,自己究竟错在何处,竟让姐姐如此编排!”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凛然之气,目光灼灼,逼视着沈月柔。
沈月柔被她看得心底发寒,竟一时语塞。那些话如何能当面明说?那不等于直接承认自己在散播谣言、诋毁嫡妹?
“我……我……”沈月柔支吾着,脸色涨红,在几位客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怎么回事?”
众人回头,只见沈珩不知何时站在了水榭外,眉头微蹙,看着里面的情形。他显然是听到了动静过来的。
见到兄长,沈月柔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挤出眼泪,委屈地喊道:“兄长!妹妹她……她误会了我的意思,对我咄咄相逼……”
沈棠却只是转身,对着沈珩福了一礼,语气平静无波:“兄长安好。妹妹与姐姐在此探讨何为‘姐妹情深’,何为‘家风清正’,不想惊扰了兄长,是妹妹的不是。”
她一句辩解都没有,只点出了“姐妹情深”和“家风清正”,孰是孰非,不言而喻。
沈珩的目光在沈棠平静的脸上和沈月柔委屈含泪的脸上扫过,他并非蠢人,府内的风言风语和沈月柔近些时日的小动作,他并非全无察觉。此刻见沈棠如此磊落坦荡,而沈月柔却只会哭泣示弱,心中天平已然倾斜。
他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是姐妹,便当和睦。些无须有的闲话,休要再提,免得失了将军府体统。”这话,虽未明确指责谁,但警告的意味十足,主要是冲着沈月柔去的。
沈月柔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珩。
沈棠再次敛衽:“妹妹谨记兄长教诲。”
这场当众的对质,以沈月柔的彻底失败而告终。她不仅没能打击到沈棠,反而在客人面前暴露了自己的不善,更失去了兄长本就摇摇欲坠的信任。
看着沈棠随着沈珩一同离去的背影,沈月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中充满了疯狂的怨毒。
沈棠!你等着!张嬷嬷那边,必须加快动作!我定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而走在前面的沈棠,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两道毒蛇般的目光。
她知道,与沈月柔之间,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下一次,恐怕就不再是口舌之争了。
她摸了摸袖中藏着的几根银针,眼神沉静如水。
来吧,她已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