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什么?”萧衍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问道。此时此刻,他无条件地信任她。
“甘草、绿豆、金银花、葛根、雄黄……还有我之前带来的所有解毒药材,全部集中到城楼下!再找几十口大锅,立刻生火!”沈棠语速极快,脑海中【中级医术】和【传统流行病防治】的知识飞速运转,一个应对大面积毒雾的紧急方案已然成型,“另外,组织所有没有战斗任务的妇孺,帮忙熬药、分发!”
“照夫人说的做!立刻去办!”萧衍对赵贲喝道。
“是!”赵贲领命,飞奔下城。
命令如同涟漪般迅速传开。尽管毒雾逼近,恐慌蔓延,但在萧衍和沈棠的镇定指挥下,城内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秩序。士兵们坚守岗位,用湿布紧紧捂住口鼻,死死盯着那如同鬼魅般压来的黑雾。而城下,则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袋袋药材被从库房紧急运出,堆积在城楼下的空地上。几十口行军大锅被架起,灶火熊熊燃烧。被组织起来的妇孺们,虽然面带恐惧,却咬着牙,在沈棠带来的医疗队和嬷嬷的指挥下,开始清洗药材,投入锅中。
沈棠站在一口大锅前,亲自把控着药材的比例和火候。她将赤阳朱果切下极小的一部分,研磨成粉,作为药引,分散投入不同的锅中。朱果至阳,正是这阴寒毒雾的克星,但数量有限,必须用在刀刃上。
浓烈而苦涩的药味开始弥漫开来,与那越来越近的甜腻腐朽气息形成对抗。
黑雾,终于触及了城墙!
如同黑色的潮水,缓缓漫过垛口,向着城头守军笼罩而去!
“稳住!不要慌!”萧衍屹立在城楼最高处,声音透过湿布,依旧清晰传入每个士兵耳中,“相信夫人!”
士兵们紧紧握着兵器,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却没有一个人后退。他们看着下方那个在灶火旁忙碌的纤细身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毒雾接触到士兵的身体,即使隔着湿布,那阴寒的气息也仿佛能渗透进来。有人开始感到头晕、恶心,手脚发麻。
就在这时,第一锅解毒汤熬好了!
“快!把汤药送上去!让所有弟兄立刻喝下!能喝多少喝多少!”沈棠嘶声喊道,她的嗓子因为吸入少量毒雾和焦急而变得沙哑。
秋菊和医疗队的成员,以及那些勇敢的妇人,立刻用木桶盛起滚烫的汤药,冒着被流矢击中的风险,沿着马道,奋力冲向城头!
“喝药!快喝药!”
一碗碗滚烫、苦涩的汤药被递到守军手中。没有人犹豫,尽管烫嘴,尽管苦涩,所有人都如同饮下甘霖般,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汤药入腹,一股暖流散开,驱散了侵入体内的阴寒。头晕恶心的症状迅速缓解,发麻的手脚也恢复了知觉!
“有效!这药有效!”
“夫人万岁!”
城头上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士气瞬间大振!
然而,毒雾依旧在不断弥漫,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广。熬药的速度,几乎跟不上毒雾侵蚀的速度。而且,普通的汤药只能缓解症状,无法完全抵御毒雾的持续侵袭。
必须想办法驱散或者中和这些毒雾!
沈棠看着那翻滚的黑雾,目光锐利。她想起之前用七星匕和玉佩力量破除阵法屏障的情形,又想起昊天镜碎片净化邪祟能量的特性……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
“萧衍!”她仰头朝着城楼喊道,“掩护我!我需要靠近城墙边缘!”
萧衍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眼神一凛:“太危险了!”
“没时间了!这是唯一的办法!”沈棠语气决绝,“相信我!”
萧衍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劝阻。他厉声下令:“弓箭手!全力压制城下敌军!保护夫人!”
箭雨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暂时压制了试图趁乱攻城的狄人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