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后宫之水,也浑得很。皇后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是知情者,还是也被晋王利用?
回到将军府,沈棠立刻召来顾长风,将皇后召见之事告知。
“皇后娘娘……”顾长风沉吟道,“她母家不显,在宫中并无太大势力,平日也多倚仗陛下和太子。她此番表态,或许并非本意,而是受了某些压力或暗示。”
“无论是谁的意思,都说明对方已经察觉我们在调查晋王,并且开始动用高层力量进行压制和安抚。”沈棠冷静分析,“这反而证明,我们调查的方向是对的,他们已经感到了威胁。”
就在这时,春桃进来禀报:“小姐,谢公子派人送来一个锦盒。”
沈棠打开锦盒,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一小块沾着泥土、似乎被烧焦一角的深蓝色布料碎片,看质地,像是某种工服或军服,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与那“金边瑞香”上相似的奇异甜香!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简单的示意图,标注着皇庄后山一处隐蔽的山谷,旁边画了一个骷髅头和爆炸的符号。
布料?爆炸?山谷?
沈棠拿起那块布料,仔细嗅了嗅,眼神骤然锐利!
这布料上的气味,与母亲所中之毒“赤练鸩羽”的气息同源!虽然极其微弱,但绝不会有错!
谢玄是在告诉她,晋王不仅在那皇庄地下挖掘工程,更可能在那个山谷中秘密研制或者储存这种剧毒!甚至……可能在生产火药等危险品!
他想干什么?制造大规模杀伤武器?还是想在京城制造混乱?
不能再等了!
沈棠猛地站起身,拿起那份早已写好的密折:“备车!进宫!”
这一次,她直接求见太子萧景睿。
东宫书房内,太子看着沈棠呈上的密折,越看脸色越是阴沉,尤其是看到关于“赤练鸩羽”可能与晋王皇庄有关,以及那块作为物证的布料时,他的手甚至有些发抖。
“昭华……这些,你可有实证?”太子声音干涩地问道。
“赵永贞账册是实证,谢玄公子提供的线索和这块布料是实证,我母亲中毒是实证!”沈棠语气沉痛而坚定,“殿下,对方已然丧心病狂,今日可毒害臣女母亲,明日便可祸乱宫廷!北境将士正在用命,难道我们要坐视京城被这些魑魅魍魉掏空吗?!晋王所谋甚大,若让其得逞,恐有倾天之祸!请殿下速下决断!”
太子看着沈棠那双清澈却充满力量的眼睛,想起北境传来的战报,想起昏迷不醒的父皇,又想到晋王那张看似温和无害的脸,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他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孤旨意!命大理寺、刑部、京兆尹联合办案,调遣禁军,即刻包围晋王府及城西皇庄!搜查一切可疑之物,将相关人等全部羁押候审!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殿下圣明!”沈棠深深一拜。
太子看着沈棠,语气复杂:“昭华,此事……便由你协同顾长风,持孤手令,全程督办!务必……人赃并获!”
他这是将最大的信任和压力,都交给了沈棠。
“臣女,定不辱命!”沈棠接过太子手令,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雷霆反击,正式开始!
第二百一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