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月海亭。
身为“玉衡星”的刻晴,此刻正以雷厉风行的姿态,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务。
每一份复杂的文件在她手中都停留不超过短短的十秒,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当看到光幕剧情发生惊天反转时,刻晴手中的镀金笔猛地停了下来,在珍贵的纸张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过多的震惊,而是第一时间就切换到了“危机处理”的模式。
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烁着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电光。
她那颗堪比计算机的“工作脑”开始飞速运转:
“这是一个经过精心策划的连环局!”
“从火种的离奇归还,到开拓者的被迫创世,再到‘记忆’势力的悄然入场,一环扣一环,逻辑缜密得可怕!”
“那个所谓的最终敌人‘来古士’,从一开始就不是真正的最终敌人,他甚至……也只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
“天才俱乐部第一席……这个名头所代表的‘智识’,其深度和广度,恐怕远远超出了我们璃月七星的想象。”
“一个如此恐怖的智者,竟然会布下如此庞大而又匪夷所思的骗局,其最终目的,绝对非同小可。”
“必须立刻将此人列为最高等级的假想敌,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所有来自世界之外的潜在威胁!”
……
稻妻,社奉行府邸。
神里绫华正在雅致的庭院之中,练习着她那如诗如画的剑舞。
她的姿态,优雅得如同雪中翩跹的白鹭,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精准而又内敛的寒光。
光幕之上那惊心动魄的变故,让她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长剑,静静地站立于寂静的庭院之中。
那双总是温柔如水的眼眸,此刻却罕见地蒙上了一层深深的忧虑。
她不自觉地开始共情那位开拓者:“那位开拓者……她也被欺骗了吗?被人当做一枚棋子,去完成一个自己并不完全理解的‘伟业’……这种感觉,一定非常难受吧。”
这句话,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为了守护家族和稻妻的安宁,也不得不做出种种违心之举的沉重过往。
她继而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诡异的忆域迷因。
“窥探世界的秘密,篡改已定的真实……这种行为,与那些妄图动摇幕府永恒统治的乱党,何其地相似。只是,他们的舞台,是整个广袤无垠的宇宙。”
“‘记忆’,原来也可以成为如此可怕、如此无形的武器吗?这让‘永恒’的基石,都显得……如此的脆弱不堪。”
……
须弥,智慧宫。
书记官艾尔海森,正一如既往地悠闲地靠在一个巨大的书架旁。
头上戴着降噪耳机,手中翻阅着一本极为古奥难懂的典籍,对周围的一切都表现得漠不关心。
然而,光幕上所呈现出的爆炸性内容,终于还是成功地让他摘下了自己的一只耳机。
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讶,反而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
作为须弥顶级的智者,他瞬间就剖析了整个事件的脉络:“一个过于完美的英雄创世故事,其本身,就充满了太多逻辑上的漏洞,根本经不起推敲。”
“很显然,这是一场多方势力的博弈。”
“来古士,或者应该称之为赞达尔,试图用他的管理模式来达成某个高深的研究目的。”
“而那个神秘的记忆势力,则利用了开拓者强大的行动力,强行打破了这个僵局,好让自己能够顺利入场,分一杯羹?”
他轻轻地合上了书,语气中带着一丝学者的审视。
“哦?天才俱乐部第一席?”
“听起来像是一个不错的学术组织。不过,这位第一席先生,似乎把太多的精力,都错误地放在了实践上,而不是思考上。”
“一个真正聪明的学者,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沦为别人故事里的前情提要的。”
“真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有趣的失败样本。”
……
枫丹,欧庇克莱歌剧院。
昔日的水神芙宁娜,此刻正无比惬意地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欣赏着一出最新的歌剧。
时不时还煞有介事地对演员的表演点评两句,尽情享受着自己悠闲美好的退休生活。
然而,当光幕上,赞达尔的真实身份被冷酷揭露的那一刻,芙宁娜猛地一下从柔软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剧烈震惊,以及一丝……感同身受的、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作为最顶级的“演员”,她瞬间就看穿了这场骗局的核心。
“骗局!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巨大的骗局!那个可怜的开拓者,她才是整个舞台上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主角!”
“所有人都知道剧本的内容,只有她不知道!”
这番话,让她痛苦地回想起了自己那长达五百年的,欺骗了全世界,也束缚了自己的孤独演出。
她看向赞达尔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一个……一个能把整个世界都当做自己的舞台,把所有的生灵都当做可以随意操控的演员的……导演!太可怕了!这种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惊魂未定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地喃喃自语:
“幸好,幸好我的演出已经落幕了……那维莱特,你可一定要离这种心思深沉的家伙远一点啊!”
……
崩坏3世界
圣芙雅学园的厨房里,正弥漫着诱人的饭菜香气。
雷电芽衣正在精心地为她最心爱的琪亚娜准备着丰盛的晚餐。
光幕上发生的剧烈变化,让她注意到了,手中挥舞的锅铲也为此微微一顿。
当看到那个不祥的红色忆灵时,她那双温柔的紫色眼眸中,骤然闪过了一丝凌厉骇人的电光。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战士,她的直觉在疯狂预警。
“这个东西……给我的感觉,和侵蚀律者的权能很像。”
“都是那种无孔不入,从内部悄无声息地瓦解你的意志和认知的可怕存在。”
“那个叫星的开拓者,恐怕从一开始,就已经深深地陷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她转而看向那个儒雅却疯狂的男人,赞达尔。
“为了自己所谓的‘智识’,就可以肆意地玩弄一个世界的命运,践踏无数生灵的尊严吗?”
“这种人,和那个无可救药的奥托,又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不……”她很快又摇了摇头,
“他甚至比奥托更纯粹的恶。”
“奥托的所作所为,至少还有他想要拼尽一切去守护的东西,而这个赞达尔……他的眼中,只有他自己那扭曲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