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并不算宽阔的肩膀,正在微微颤抖着。
一股极致的痛苦,涌上了她的心头。
“这种感觉……我懂……”
一段早已被她刻意尘封在了记忆最深处的、充满了血与泪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为了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宁愿牺牲自己的一切……”
“当初,为了保护我,哥哥他……是不是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比坚定的意志,在她的心中油然而生。
“三月七……开拓者……”
“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们,重蹈我们当年的覆辙!”
“等着我,等我处理完,提瓦特这边所有的事情,我一定会……想办法去帮你们的!”
派蒙:
“哇啊!长夜月!只是挥一挥手,就把整个翁法罗斯变成黑夜了?”
“什么?”
“翁法罗斯竟然是一个莫比乌斯环?”
“整个环都黑化了啊!旅行者?”
“……”
沉默片刻,荧轻咳一声道:“我看聊天群的姬子女士他们也很担心,我觉得他们帮助开拓者也行,我的话就不凑热闹了。”
看到长夜月轻轻松松掌控整个翁法罗斯,荧的后背不由得发悚。
这长夜月,也太恐怖了!
只靠她这个摄像头,上去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璃月
那座,永远都悬浮于天际的、宏伟壮丽的群玉阁之内。
天权星凝光的办公桌上,正摆放着一张,由她亲手绘制的、关于宇宙之中,各大势力的、无比详细的分析图。
她在“流光忆庭”这个名字的旁边,重重地,画上了一个,鲜红的、代表着“极度危险”的、醒目的叉。
她缓缓地,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早已泡好的香茗,轻轻地,吹了吹,漂浮于茶水之上的、翠绿的茶叶。
她那双,总是充满了睿智的凤眼之中,闪烁着,冰冷的、充满了算计的锐利光芒。
“真是……一手漂亮的、足以被载入史册的、完美的攻心之计。”
身为璃月七星的智囊,她在一瞬间,就看穿了,这背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真正的恐怖。
“长夜月,她并没有,去使用任何,粗鄙的武力。”
“仅仅是,无比精准地,利用了‘信息差’和‘情感’。”
“这两个,对于任何智慧生物而言,都足以致命的、无法被弥补的弱点。”
“兵不血刃地让三月七这位在整个棋局之中,都起着至关重要作用的、关键的‘棋子’,心甘情愿地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了她的心头。
“此等手段,比之当年的魔神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未来我们璃月在与宇宙之中,与其他那些陌生的势力进行博弈之时,必须将‘情报’与‘人心’的守护放在首位。”
“否则,一着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此刻的凝光,已经在想着以后提瓦特不如宇宙之事。
但看到长夜月那随手一挥迸发出的强大力量,让整个星球陷入记忆的沉眠,她心里不由得一颤!
提瓦特,真的能有一席之地吗?
……
稻妻
那座总是被樱花所环绕的、美丽而又神圣的鸣神大社之内。
八重神子正姿态慵懒地翻看着一本,八重堂最新出版的、充满了趣味的话本,但她那妩媚的注意力显然完全就不在书上。
她轻轻地无比优雅地合上了手中的话本,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复杂意味的、悠长的叹息。
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的紫色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认真的神色。
“哎呀呀……这出戏剧,可真是……越来越让人,笑不出来了呢。”
她对于悲剧,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以最纯粹的‘善意’,去孕育出最极致的‘恶意’……”
“以最伟大的‘牺牲’,去成就最卑劣的‘阴谋’……”
“呵呵,不得不承认,长夜月这个小家伙,在‘剧本创作’方面的天赋,确实是……无人能及啊。”
她最后,又将充满了玩味的目光,投向了那句,充满了无尽悬念的话语。
“‘被冰封的是谎言,被遗忘的才是真相’……嗯,这句话,倒是挺有意思的。”
“看来,关于三月七这个小姑娘的过去,还埋藏着一个,比所有人想象之中,都要更加巨大的‘秘密’呢。”
“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到期待了呀。”
……
须弥,那座总是充满了智慧与宁静的净善宫之内。
小草神纳西妲,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她那双如同最纯净的祖母绿宝石般的碧绿色眼眸之中,正倒映着光幕最后那片,吞噬了一切的、令人绝望的紫色黑暗。
她的小手在不知不觉之间无意识地紧紧攥在了一起,那张总是充满了慈悲的、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悲悯与同情。
“九十七天的、绝对的孤独……这对一个人的心智,会造成多么可怕的、不可逆的摧残啊。”
“三月七她是在用自己的‘存在’,去为她的朋友们构筑一道绝对安全的屏障。”
“这种源于‘守护’的、伟大的意志,与当初伟大的大慈树王为了保护我,而选择从世界树之中将自己彻底抹除之时是多么的相似……”
身为智慧之神的她,更是在一瞬间就洞察到了那句话背后,所隐藏的、更加残酷的真相。
“‘谎言’与‘真相’……长夜月,她似乎是在暗示,三月七那段被六相冰所封存的过去,本身就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巨大骗局。”
“而她那被所有人都遗忘了的、真正的身份,才是解开一切谜题的、最终的钥匙。”
“这……实在是太残酷了。”
……
枫丹,那座总是充满了威严与公正的沫芒宫之内。
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静静地注视着窗外那淅淅沥沥的雨水。
仿佛是在为那个遥远世界的不幸,而降下的哀泪。
他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只有在面对最无可救药的、极致的罪恶时,才会有的愤怒。
“以‘守护’为名,行‘侵占’之实。”
他的声音,冰冷而又威严如同最终的判决。
“长夜月,你所犯下的罪行,已经超越了任何凡俗的法律所能够界定的范畴。”
“你不仅是无情地玩弄了三月七的‘情感’,更是彻底地亵渎了‘守护’这一行为本身,那至高无上的神圣性!”
他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那双如同深海般,威严的龙瞳之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此等罪孽,无可饶恕。”
“我,那维莱特,在此,以枫丹最高审判官之名,对你下达最终的判决——”
“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