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高规格、几乎是全体核心层的接机阵容,足以显示出他们对苏华及其背后所代表力量的极度重视和最高级别的礼遇。
“苏华同志,一路辛苦了!欢迎来到燕京!”
那位中山装率先伸出手,与苏华紧紧相握,语气和蔼可亲,“本来,还有一位更重要的大兔子同志要亲自来迎接你的,但他临时有极其重要的紧急公务需要处理,主要是和北边老大哥家的一些……
磋商走不开,特地委托我向你表示歉意和欢迎。他可是特意交代了,一定要请你去尝尝他最爱吃的红烧肉呢!”
苏华闻言,心中了然。那位“更重要的大兔子”此刻必然正在为应对可能因苏-25出现而引发的苏联方面的质疑和外交风波而忙碌。
他连忙客气地回应:“首长太客气了!劳烦各位首长亲自来接,苏某愧不敢当。”
寒暄过后一行人没有在机场过多停留,分别乘坐几辆看起来颇有年头但保养得不错的黑色轿车,离开了机场。
车队没有进入繁华的市区,而是驶向了一处戒备森严、环境幽静的所在。最终,他们进入了一个隐藏在普通院落下的、由厚重钢筋混凝土构筑的地下入口。
苏华知道这大概就是历史上傅作义在北平时期修建的、极其坚固的地下指挥中心,如今被兔子接手,用作最高级别的秘密会议场所。
穿过几道沉重的防爆门和岗哨,众人进入了一间不算很大,但灯火通明、设施齐全的小型会议室。
墙壁上挂着巨大的军事地图,房间中央是一张长条会议桌,周围摆放着十几把椅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热气腾腾的茶杯。
警卫员们无声地退到会议室外的走廊上严密把守,会议记录员则在角落准备好了纸笔,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而正式。
众人落座后,中山装首长作为主持,目光温和地看向苏华,开口道:“华同志,一路劳顿,本应让你先休息。但事急从权,形势不等人。
我们就不绕圈子了。关于你之前通过宋将军同志转达的那些……嗯,非常规的贸易提议,我们高度重视,但也存在很多疑问。
今天请你来,就是希望能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你有什么想法,或者需要我们提供什么,都可以直接说。”
苏华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也没有任何客套,直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实的文件,放在了桌上。
“各位首长,时间宝贵,我就直说了。”苏华的语气平静而自信,“这是我初步拟定的一份《合作计划建议书》,里面粗略列举了我目前能够稳定提供的一部分物资、技术装备乃至完整工业生产线的大致清单和……交换条件。”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继续说道:“我知道各位首长心中肯定有无数疑问和顾虑。我的来历,我的方法,这些或许一时难以解释清楚。
但我希望,我们能先抛开这些疑虑,专注于交易本身。请各位首长告诉我,当前,国家最急需的是什么?
最迫切需要解决哪些困境?我们可以从最简单、最急需的交易开始,逐步建立信任。”
苏华这番话,可谓开门见山,直击核心。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各位首长相互交换着眼神,最终,目光都汇聚到了一位坐在中山装身旁、年近六旬、身材干瘦、脸上刻满了岁月和忧患痕迹的老者身上。
这位老者缓缓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沉重和无奈。他推了推眼镜,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语调,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苏华同志,既然你问起,那……唉,我就说说吧。”
“不瞒你说,我们现在……是真的一穷二白,百废待兴啊。”老者的语气充满了苦涩,“战场上,我们的战士还在用着‘老套筒’、‘汉阳造’,甚至是大刀长矛去和武装到牙齿的美国鬼子拼命!
子弹每人分不到几发,很多战士牺牲时,枪膛里都是空的!后勤……更是提不起来,炒面都供应不上,冻土豆是家常便饭,药品奇缺,很多伤员……本不该死的啊……”
他的话,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
那位面色黝红、不怒自威的“雷公”司令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洪亮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憋屈:“空军!老子这个空军司令当得憋屈!东北老航校,就那么几架破破烂烂的教练机,还是小鬼子留下的!
好多学员,连真飞机都没摸过,只能坐在板凳上,凭想象模拟操作!飞机自产?做梦都不敢想!没有制空权,咱们的战士在地上就只能被动挨炸!眼睁睁看着啊!老子心都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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