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也不是来送温暖的邻家姐姐,而是个拿着鱼竿的猎人。
不过,他没有当场拆穿。
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
林卫国脸上浮现出温和的微笑,站起身,顺手接过了那只烫手的碗。
他将碗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啊!秦姐你的手艺就是好。”
他的赞叹发自内心,语气诚恳,眼神里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感动”。
秦淮茹看到他这个反应,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下了一半。
成了!
她就知道,男人都吃这一套。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正准备再说几句体己话,拉近一下关系。
就在这时,林卫国却突然转过身。
他冲着刚从外面疯玩回来,满头大汗、一身泥土地跑进院子的棒梗招了招手。
“棒梗,快过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院里。
棒梗正被屋里飘出的肉香味馋得直咽口水,听到林卫国的呼喊,下意识地就跑了过来。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她的预感成真了。
林卫国当着她的面,直接将那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鸡汤,稳稳地递到了棒梗的面前。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更是充满了赞扬和关爱。
“你看你妈多疼你。”
“家里这么困难,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口,还专门给你炖鸡汤补身体。”
“快,把这碗鸡汤喝了,别辜负了你妈的一片心意!”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不轻不重地敲在秦淮茹的心上。
棒梗哪里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他的眼睛里只有那碗金黄的鸡汤。
那股霸道的香味钻进鼻孔,让他浑身的馋虫都被勾了起来。
他毫不客气地接过碗,甚至顾不上烫,仰起头就“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汤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都来不及擦,喉结快速地滚动着,发出的吞咽声在这安静的时刻显得格外清晰。
秦淮茹就这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经历了数次变化。
从计划得逞的温柔,到林卫国转身时的错愕,再到他把汤递给棒梗时的难以置信,最后,定格成一种混杂着尴尬、愤怒、憋屈和肉痛的铁青色。
她的指甲,不知不觉间已经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肉里,带来的刺痛感却远不及心里的憋闷。
那是她花了大价钱买的鸡!
那是她费了半天功夫炖的汤!
那是她用来“钓金龟婿”的香饵!
现在,这碗最精华的汤,就这么进了自家儿子的肚子。
而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反驳?怎么反驳?
难道要当着林卫国的面,从自己儿子手里把碗抢回来,然后说“这汤不是给你喝的,是给卫国叔叔的”?
那她秦淮茹还要不要脸了?她苦心经营的“贤惠善良”人设还要不要了?
林卫国这一招“借花献佛”,实在太狠了。
他不仅让她精心准备的“美人计”彻底破产,更在道义的制高点上,用她自己的“母爱”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棒梗几口就把那碗承载着她全部希望的鸡汤喝了个底朝天,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边。
秦淮茹的算计,就这么被林卫国兵不血刃地轻松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