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彻底把许大茂这枚棋子死死钉在自己的阵营里,林卫国决定,再添一把猛火。
这天夜里,月色被薄云遮得有些黯淡,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林卫国的小屋却灯火通明,饭菜的香气几乎要从门缝里溢出来。
桌上摆着四样硬菜:一盘酱得油光发亮、肥瘦相间的红烧肉,一盘金黄酥脆的炸花生米,一盘清爽解腻的拍黄瓜,还有一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白菜豆腐汤。
这是他精心准备的战场。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吧,大茂哥,门没锁。”林卫国扬声道。
门被推开,许大茂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鼻子先使劲嗅了嗅。
“嚯!兄弟,你这日子过得可以啊,天天开小灶?”
他嘴上说着,眼睛却在屋里滴溜溜地转,最后落在桌上那几盘菜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不是想着跟大茂哥你喝两杯,联络联络感情嘛。快坐。”林卫…国笑着起身,拉开一张凳子。
许大茂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想夹块肉。
林卫国却不急,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土陶材质的酒瓶,瓶口用红布和蜡封得严严实实。
“先别急着吃菜,尝尝我这酒。”
他“啪”的一声拍开泥封,拔出木塞。
就是这一瞬间,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酒香,猛地从瓶口里喷薄而出!
那香味醇厚到了极点,却没有一丝新酒的辛辣火气,浓郁得仿佛是固态的香气,在小小的房间里瞬间弥漫、铺开,钻进鼻腔,直冲天灵盖。
许大茂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他自诩放映员走南闯北,什么好酒没见过?可这股味道,却让他浑身的酒虫都骚动起来,忍不住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大口。
“我的天……好酒!兄弟,你这……这是什么酒?哪儿弄的?”他眼睛都直了。
“一个朋友送的,说是埋了好多年的陈酿。来,大茂哥,满上。”
林卫国脸上挂着神秘的笑,拿起一个豁口瓷碗,给许大茂倒了满满一碗。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许大茂端起碗,先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绵软、甘冽,顺着喉咙滑下去,仿佛一道温热的线,瞬间点燃了整个胸腹,一股暖意直冲四肢百骸。
“好!好酒!”
他再也忍不住,仰头就是一大口。
几碗【陈年二锅头】下肚,许大茂的脸已经红得像块布,眼神也开始有些飘忽,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一会儿吹嘘自己下乡放电影多受人尊敬,一会儿又抱怨厂里领导有眼无珠,唾沫星子横飞。
林卫国一直带着笑,默默地听着,时不时给他夹菜、添酒。
他的眼神始终清明,心里冷静地计算着火候。
时机,差不多了。
林卫国也端起碗,猛地灌了一大口,随即装出一副酒意上头的模样,眼神变得迷离,舌头也大了半圈。
他猛地一伸手,重重地搂住许大茂的肩膀,身子一歪,大半个重量都压了过去。
“大茂哥……嗝……哥哥我……我心里……替你不值啊!”
一声长叹,带着浓浓的酒气和“惋惜”。
许大茂正喝在兴头上,被他这么一弄,有点发懵。
“兄弟,你……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说……”林卫国把嘴凑到他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说……你这辈子,有两个天大的遗憾!两个能让你一步登天的机会!全……全被那帮孙子给搅黄了!”
“遗憾?”许大茂的酒意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冲淡了几分。
林卫国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酒后的愤懑”。
“第一件!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去参军体检?”
参军!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许大茂的脑子里。
“体检前一天晚上,是不是傻柱那个孙子,非拉着你喝酒?说是要给你‘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