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那段记忆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是他每次喝多了都会捶胸顿足的悔恨。
他当然记得。
“我告诉你！”林卫国的手指在他肩膀上用力戳了戳，声音阴冷，“那都是聋老太那个老虔婆在背后使的坏！”
“她早就看你不顺眼，觉得你小子机灵，不像傻柱那么好拿捏！是她指使傻柱，故意把你往死里灌！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第二天起不来，错过体检！断了你的参军路！”
“什么？！”
这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许大茂的脑海中炸响！
他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水洒了一片。
他脸上的红晕在短短几秒内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煞白。
酒，醒了一大半！
他一直以为，当年是他自己年轻气盛，贪杯误事！他为此悔恨了十几年！
可现在，林卫国却告诉他，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林卫国根本不给他消化和质疑的时间，话锋陡然一转，另一只手重重拍在他的背上，力道之大，让许大茂一个趔趄。
“第二件！大茂哥，你再想想！”
林卫国的声音更高了，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三大爷那个同事，冉老师！你还记得吗？人家什么成分？知识分子！长得多漂亮，多有气质！当初三大爷是不是跟你提过，要撮合你们俩？”
冉老师……
许大茂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秀、文静的脸。
“结果呢？”林卫国“醉醺醺”地冷笑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结果傻柱那个孙子，又他妈在背后两头使坏！他跑去跟冉老师说，你许大茂品行不端，作风有问题，是个二流子！转头又跟三大爷那个老狐狸说，你看不起他们教书的，嫌人家是穷酸秀才！”
“三大爷是什么人？雁过拔毛的算盘精！他本来就怕麻烦，一听这话，干脆顺水推舟，直接就把这门能让你改换门庭的大好姻缘，给搅黄了！”
参军之路被断！
大好姻缘被毁！
一件，是毁了他的前途！
另一件，是毁了他的人生！
这两桩足以改变一生的陈年旧事，被林卫国用最残忍的方式血淋淋地揭开，像两把淬了剧毒的尖刀，一刀捅进他的前胸，一刀扎进他的后背，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许大茂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回想起当年的种种细节。
为什么傻柱那天晚上那么热情，拼了命地劝酒？
为什么第二天他醒来后，聋老太还假惺惺地过来看他，嘴里说着“年轻人要节制”？
为什么三大爷提了冉老师一次之后，就再也没了下文，每次问起都支支吾吾？
为什么冉老师后来见到他，眼神总是躲躲闪闪，带着一丝鄙夷？
一切，都对上了！
所有想不通的环节，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原来不是他运气不好！
原来不是他自己不争气！
原来他就像一个傻子，被这群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毁掉了本该光明璀璨的一生！
新仇！旧恨！
十几年的委屈、悔恨、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滔天的怒火，从他的心底喷涌而出，烧得他双眼通红，理智全无！
“咔吧！”
他紧握的双拳，发出了骨节爆响的声音。
一股浓烈的恨意和杀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傻柱！聋老太！阎埠贵！”
“我许大茂……跟你们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