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获一路跋涉,穿过瘴气弥漫的密林,越过湍急的泸水,终于抵达乌戈国境内。此地山峦险峻,草木荒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乌戈国世代以狩猎为生,国主兀突骨更是南中闻名的悍将。
刚到乌戈国都城外,孟获便被守卫拦下。待他说明来意,守卫才引着他进入一座由巨石搭建的宫殿。殿内昏暗,只有几支火把照明,兀突骨端坐于王座之上,身长两丈有余,比寻常人高出近一倍,身上覆盖着一层暗褐色的鳞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双目如铜铃,透着凶戾之气。他手中把玩着一根镶嵌着兽牙的权杖,脚下卧着一头斑斓猛虎,见孟获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声音粗哑如磨石:“你就是屡次败给蜀军的孟获?”
孟获急忙跪地,叩首道:“兀突骨大王,蜀军入侵南中,屠戮部族,我已五次被擒,若大王肯出兵相助,他日南中平定,我愿将一半领地献给大王!”说罢,他连连叩首,额头磕在石板上,渗出血迹。
兀突骨盯着孟获看了许久,忽然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殿顶灰尘簌簌落下:“本王早想会会这蜀军,看看他们究竟有何能耐!你且放心,我麾下三万藤甲军,刀箭难入,定能将蜀军杀得片甲不留!”
次日,兀突骨亲率三万藤甲军,与孟获一同出发迎战蜀军。这些藤甲军个个身披黑色藤甲,藤甲经过十余次浸油晾晒,坚硬如铁,阳光照射下泛着油光。他们手持长刀,腰悬短斧,步伐整齐,行军时竟听不到半点甲叶碰撞声——原来藤甲缝隙中填了兽毛,既能防潮,又能消音。
正行军见,忽撞见一彪人马自东北方向而来。孟获人认得为首将领,正是李严。原来黄忠大军于百里外安营扎寨,派李严引五千兵马打探敌情。这边兀突骨也不搭话,招呼三万藤甲兵旋风般直冲蜀军。李严即令列阵:“盾牌手挡住敌军,长枪手于阵内刺杀,弓箭手放箭!”几阵箭雨过后,蛮兵几乎无人中箭,两军相撞,可蜀军的刀枪砍在藤甲上,只留下一道痕迹,根本无法伤及藤甲军;反观藤甲军,长刀劈砍之下,蜀军士卒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谷中道路。
“这些藤甲竟如此坚固!”李严心中暗惊,眼见得自己兵少,蛮兵已然完成包围。只得率部拼死突围,可藤甲军如铜墙铁壁般挡住去路,蜀军根本无法破敌,只能被动挨打。再这样下去,五千兵马就要全军覆没,李严突然发现藤甲军身上沾了火星后,竟有轻微的燃烧迹象——原来藤甲经过多次浸油,虽防水却极易燃烧!
李严立刻令士卒点燃火把,投向藤甲军。火把落在藤甲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藤甲军身上的藤甲越烧越旺,他们惨叫着满地打滚,却无法扑灭身上的火焰。兀突骨见状,大怒,亲自提刀冲入谷中,想要斩杀李严。李严定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但见一将身长两丈有余,体表覆盖“暗褐色鳞甲”手持双刀,直奔李严而来。李严惊得不敢接战,率残部冲出包围,一路退至蜀军大营。
中军帐内,李严向刘琦禀报交战经过,着重提及藤甲军怕火之事。刘琦与贾诩、法正商议后,决定将计就计,引藤甲军进入长蛇谷,用火攻将其全歼。
次日,刘琦令张任率一万兵马,挑战兀突骨,故意装作溃败的模样,引诱藤甲军追击。兀突骨见蜀军不堪一击,果然中计,率三万藤甲军一路追入长蛇谷。此谷两侧悬崖峭壁,谷中道路狭窄,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行。待藤甲军全部进入谷中,蜀军早已埋伏在两侧悬崖上的士卒立刻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硫磺、干柴,将其推下悬崖。
硫磺遇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借风势,很快便将整个长蛇谷笼罩。藤甲军身上的藤甲纷纷被点燃,谷中惨叫声不绝于耳,不少藤甲军想要冲出谷口,却被蜀军早已布置好的火墙挡住去路。兀突骨骑着一头大象,想要从崖壁攀爬而出,却被黄忠一箭射中象眼,大象吃痛,将兀突骨甩在地上,大火很快便蔓延到他身上,兀突骨在火中惨叫着,最终化为一堆焦炭。
孟获在谷外高地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走,却被张绣率部拦住去路。张绣手持虎头金枪,指着孟获冷声道:“孟获,你已无路可逃,还不束手就擒!”孟获拼死抵抗,可他早已没了往日的锐气,几个回合下来,便被张绣按倒在地,第六次被擒。
中军帐内,孟获被绑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刘琦看着他,叹息道:“孟获,我已六次擒你,你若仍不知悔改,休怪我无情!”孟获却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我还有最后一处援军,若此次再败,我便真心归降!”刘琦闻言,便再次放了孟获。
孟获离开蜀军大营后,一路赶往银冶洞,求见洞主杨锋。杨锋是南中老牌部族首领,麾下有五千兵马,且与周边几个小部族交好,是孟获最后的希望。杨锋见孟获前来,表面上热情款待,暗地里却早已派人向刘琦递了降书——他深知蜀军势大,孟获屡败,若继续追随孟获,只会自取灭亡。
席间,杨锋令五个儿子轮番向孟获敬酒,将孟获灌得酩酊大醉。待孟获醉倒后,杨锋一声令下,早已埋伏好的士卒一拥而上,将孟获绑了起来。随后,杨锋亲自带着孟获,前往蜀军大营献降。
刘琦见杨锋将孟获擒来,心中大喜,当即下令设宴款待杨锋。席间,孟获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明白自己早已众叛亲离,他跪在刘琦面前,痛哭流涕道:“将军仁德,孟获自愧不如!从今往后,我愿率南中诸部归降,永不再叛!”
刘琦见状,急忙扶起孟获,笑道:“孟获兄弟,你肯归降,便是南中百姓的福气!”随后,刘琦下令:改犍为为建宁郡,任命杨锋为太守,负责治理当地;改南中为云南郡,任命孟获为太守,统领南中诸部。
孟获与杨锋对刘琦感激涕零,当即表示会尽心竭力,辅佐刘琦治理南中。
数日后,刘琦令大军收拾行装,班师回朝。南中百姓夹道相送,有的献上粮食,有的送上布匹,眼中满是感激与不舍。刘琦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南中之战历经数月,七擒孟获,终于换来了南中的平定与安宁。
大军踏上回朝之路,阳光洒在将士们的铠甲上,泛着金光。刘琦勒住马缰,回望南中方向,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辅佐父亲,平定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不再遭受战乱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