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书的到访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散去后，湖面似乎恢复了平静。
但水下涌动的暗流只有许亦安自己清楚。
这顿由米其林三星主厨精心炮制的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顾漫笙显然被国安局官员的突然造访搅得心神不宁，同时也对许亦安表现出的淡定和深不可测更加着迷了。
她想要探听点什么，可都被许亦安用愉快的话题给岔过去了。
送走顾漫笙后，偌大的“云顶之巅”再次只剩下许亦安一人。
家具还没有送过来，空间看上去宽敞又安静，让人感觉到十分惬意。
他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的霓虹在他脚下欢快地流淌着，仿佛是一条闪闪发光的欲望之河。
“女娲。”他轻声呼唤。
【我在，宿主。】柔和的中性电子音即刻响应。
“汇报陈氏集团股价情况，以及我们头寸的实时盈亏。”
【截止目前收盘，陈氏集团股价报收于18.75龙币，单日跌幅8.7%，成交量急剧放大，市场恐慌情绪蔓延。】
【我方空头头寸已实现浮盈约百分之十五，折合龙币约两千三百万。根据模型预测，明日‘棱镜’周刊报道正式发布后，股价将进入加速下跌通道。】
两千三百万的浮盈，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许亦安瞅着玻璃上印出的自己那张淡定的脸蛋，心里头那叫一个平静如水啊！
这点钱，连他买套珠宝都不够。他要的就是这个感觉，看着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用钱羞辱他的人，被更厉害的金钱力量给打得屁滚尿流，那才叫一个爽啊！
就在这时侯，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他曾经无比熟悉，甚至设置过特殊铃声，后来又被丢进角落的号码——苏雨晴。
许亦安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比他预想的，来得还要快一些啊。
他任由电话响了几声，才不疾不徐地接起，语气平淡无波：“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苏雨晴带着明显哭腔，努力压抑却依旧颤抖的声音：
“亦……亦安……是，是我。”
“听出来了，有事？”
许亦安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我看到新闻了……”苏雨晴的声音带着慌乱和无措。
“陈浩他们家……他们家公司……股票跌得很厉害，外面都在传，说他们家……说他们……”
“说他们偷税漏税，要爆雷了？”
许亦安替她说完了后面的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你怎么知道？”苏雨晴的声音充满了震惊。
“我猜的啊！”许亦安喝了口水，淡淡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德不配位，必有灾殃。靠着不正当手段积累的财富，就像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来，自然就也就塌了。”
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只能听到女人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许亦安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只是耐心地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