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能煎熬对方。
过了好一会儿，苏雨晴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声音带着绝望的哀求道：
“亦安……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该那样对你……你，你现在这么厉害，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陈浩？哪怕，哪怕只是说句话……”
“帮他？”许亦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一声。
“苏雨晴，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在‘云顶’餐厅，你是怎么说的？你说陈浩能带你看到的风景，我大概得排队到下辈子。”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针，扎在苏雨晴的心上。
“现在，他的风景眼看就要塌了，你却来求我这个‘下辈子’才能看得见风景的人帮忙？”
许亦安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诮：
“苏雨晴，你在想什么美事呢，你不觉得，这很讽刺吗？”
“我……我……”苏雨晴语无伦次，哭声终于抑制不住地变大。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亦安，我后悔了，我真的好后悔……我当时一定是疯了……”
许亦安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她崩溃的哭声，充满了恐慌、无助和彻骨的悔恨。
他能想象到她此刻梨花带雨、狼狈不堪的模样。
若是在以前，他肯定是心疼不已，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但是现在，他内心一点波澜也无，甚至还有点想笑。
【叮！检测到来自[苏雨晴]的强烈悔恨情绪，能量等级：中级！】
统子哥的播报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愉悦。
【奖励生成中……恭喜宿主，获得【魅力光环（弱效）】！备注：无形中提升宿主对异性的吸引力，让你的人格魅力更加闪耀！当然，对脑子清醒的（比如陈静书小姐姐）效果会打折扣。】
魅力光环？许亦安挑眉，这奖励是要让我当魅魔去勾搭小姑娘吗？
“后悔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情绪，苏雨晴。”
许亦安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也要你自己承担。我和陈浩之间的事，与你无关，你也没资格插手。”
他顿了顿，最后说了一句：“好好珍惜你‘当下’的幸福吧，毕竟，可能持续不了多久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她任何再开口的机会。
他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手指，仿佛要洗去方才通话间沾染的所有晦暗与不堪。
镜中的自己，眉眼间似乎真的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慵懒风情，看来那所谓的魅力光环已在悄然生效。
将手机随意丢在桌上，许亦安看着窗外。
夜色深沉，但城市的灯光依旧璀璨。
苏雨晴的眼泪，只是这场大戏拉开序幕后，一点微不足道的配乐。
他指尖轻叩着玻璃，仿佛已能听见明日资本市场里更为凄厉的哀嚎。
真正的风暴，明天才会正式登陆。
而他，已经做好了隔岸观火，并随时准备添上一把柴的准备。
他晃了晃手中的水杯，仿佛里面是陈年的美酒。
“敬，崩溃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