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慌了。”他说,“真正该怕的,不是铁牌,是人。”
药商瞳孔一缩。
“昨夜城南破庙,死了两个东厂番子。”端木风语气平静,“今晨又失踪一个。他们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回春堂附近。”
他顿了顿,剑尖轻移,点在药商肩井穴上:“你说,这三个差事,是不是都你经手?”
“我……我……”
“你不记得?”谢昭宁上前一步,手中银针抵住其颈侧,“那我帮你回忆。针过血清,三刻钟内,你会把这辈子撒过的谎全吐出来。”
“别!别扎!”药商终于崩溃,声音发抖,“是陆掌印!是司礼监陆九渊!是他让我藏的!说是宫里贵人调理身子用,绝不会出事!每年千两白银,出了事东厂担责!”
空气凝住。
端木风收剑,转身望向仓库方向。紫粉仍在飘散,被风吹到墙上,留下斑驳痕迹,像干涸的血。
“陆九渊。”他低声念了一遍,仿佛咀嚼这个名字的滋味。
谢昭宁收起银针,将毒草样本仔细包好,放入袖袋。她没说话,只是看了端木风一眼。
那一眼,意思是:下一步,怎么走?
端木风没回应。他走向账册存放处,亲手将原册锁入铁匣,另取一卷空白竹简,提笔开始誊抄。
一笔一划,清晰如刀刻。
“养神散,每月初三,回春堂→东厂联络人→陆九渊。”
写到这里,他停笔,眉骨疤痕在灯光下一闪。
这局棋,终于摸到了第一块活子。
药商被押走时还在喊冤,声音穿过长廊,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端木风头也没抬,继续抄录。
墨迹未干,第三行刚写下“藏匿地点:后仓东南角第三排麻袋”,笔尖忽地一顿。
他想起推演中那个伙计的刀疤。
不是偶然。
那是三年前被端木风亲手斩伤的东厂死士,本应死在北境雪原。
他还活着。
而且,就在陆九渊眼皮底下做事。
端木风搁笔,揉了揉太阳穴。精神力消耗过大,眼前有短暂黑影掠过,但他没理会。
谢昭宁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纸张翻动的声音。
她知道他在查什么。
也知道,一旦这条线拉到底,东厂的根会被整个掀起来。
但她没进去。
有些事,必须由他一个人完成。
就像前世那样。
书房内,端木风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