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狰狞的鬼手一接触到至阳至刚的离火剑气,便如同积雪遇到烈阳,纷纷发出凄厉的尖啸,迅速消融、溃散,化为缕缕黑烟消失不见。
初次交锋,两人各施手段,一攻一防,一正一邪,能量激烈碰撞,竟是平分秋色,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
封清扬收回手掌,那面尸气盾牌也随之消散。他纯黑的眸子深深看了李凡一眼,尤其是那柄让他感到些许忌惮的离火剑,缓缓开口道:“小辈,你的实力……确实出乎老夫意料。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与神兵,殊为不易。”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劝诫”:“不过,你我若在此地全力相搏,能量彻底爆发,这‘六合隐玄冢’必然无法承受。届时墓穴坍塌,地脉暴动,不仅你我可能要同葬于此,你身后的这些同伴……恐怕也无人能够生还。”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看似大度的姿态:“不若就此罢手。你放老夫离去,老夫承诺,永不返回这瓶山之地,如何?如此,可避免两败俱伤之局。”
这番话,看似有理,实则充满了威胁之意。以所有人的性命为筹码,逼迫李凡妥协。
“放你离去?”李凡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让你这视生灵为血食的飞僵离开瓶山,去往外界?届时,为了你那所谓的‘最后一步’,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百姓要遭你毒手!我今日若放你走,便是纵虎归山,为祸苍生!此事,绝无可能!”
他态度坚决,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然而,封清扬的威胁也并非空穴来风。李凡能感觉到,这主墓室的结构确实在刚才的能量冲击下变得有些不稳定,脚下传来细微的震动。若真不顾一切生死相搏,引发全面坍塌,他自己或许能凭借筑基中期的修为和纳戒空间勉强逃生,但鹧鸪哨、花灵他们……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一边是坚守正道,铲除祸害的责任;一边是同伴性命安危的牵绊。李凡眉头紧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封清扬见李凡沉默,以为他心生顾虑,纯黑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正要再添一把火。
就在这时,李凡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壑械姆桨父∠中耐贰K鹜罚抗庵匦卤涞眉岫ǘ迕鳎笔臃馇逖铮蛔忠痪涞厮档溃篭r
“封清扬,你惜命,我亦不愿连累同伴。但放你离去,遗祸无穷,此事断不可行。”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不过,我可以给你第三条路。”
“哦?”封清扬纯黑的眸子微微眯起,“愿闻其详。”
“你,立刻离开瓶山,并且——”李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宏大的意志,“以你的本源尸核起誓,永世不得踏入华夏疆域半步!如有违背,尸核崩碎,永堕无间!”
这个条件,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封清扬也明显怔住了,他没想到李凡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离开瓶山他求之不得,此地地脉阴气经过他数百年汲取,对他后续的提升己然不大。他本就打算离开后,去寻找新的、血气旺盛之地。
永不踏入华夏?虽然有些限制,但寰宇之大,又何止华夏一地?西域、南洋、海外……有的是可供他汲取血气的地方!
相比于在此地与这个难缠的小辈同归于尽,这个条件,简首是柳暗花明!
短暂的权衡之后,封清扬那僵硬的脸上,甚至扯出了一丝堪称“笑容”的弧度。
“好!此言大善!”他回答得异常干脆,仿佛生怕李凡反悔,“老夫封清扬,便以此身本源尸核起誓:今日若得离开,永世不踏足华夏疆土!如违此誓,尸核破碎,灵智永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