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路过中院，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住了。
一股熟悉的、浓郁的香味，从贾家的窗户缝里飘了出来，钻进他的鼻孔。
是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香。
还夹杂着蒜泥和醋的香味。
傻柱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户。窗户上，模模糊糊地映出几个人影，有贾张氏，有秦淮茹，还有棒梗。屋里不时传来棒梗兴奋的叫嚷声和贾张氏得意的笑声。
他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手脚都冻得麻木了。
然后，他抬起脚，一步一步，走到了贾家的门口。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朝门口看来。
饭桌上，摆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白生生的，胖乎乎的，看着就喜人。秦淮茹正夹起一个饺子，小心翼翼地吹着气，准备喂给棒梗。贾张氏的嘴里塞得满满的，吃得满嘴流油。
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傻柱，秦淮茹手里的饺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心虚。
“你……你……你怎么回来了？”贾张氏被噎了一下，指着傻柱，结结巴巴地问道。
傻柱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了进来，一步一步，走到了饭桌前。
他低下头，看着那两盘饺子。
白花花的面，是他偷的。
肥的流油的猪肉，是他以前接济秦淮茹的钱票买的。
他为了这盘饺子，差点丢了工作，毁了自己一辈子。而偷饺子的人，却在这里，心安理得地，一家团圆地，享受着他的“成果”。
多么可笑。
多么讽刺。
傻柱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秦淮茹那张惨白而惊恐的脸上。
他一言不发。
只是那么冷冷地看着她。
那眼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痴迷和温情，没有了那股子傻乎乎的热忱。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深不见底的失望。
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