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三毛五一斤?这比鸽子市的价格整整少了五分钱一斤啊!这六条鱼差不多有五斤重,这么算下来,总共就少了两毛五分钱。这些钱,足够买好几斤棒子面了。
他闫埠贵辛辛苦苦钓了一上午鱼,在风里吹、太阳下晒,怎么能吃这种亏呢?
“哎呀,周放,你瞧瞧这些鱼,每条都活蹦乱跳的,全是上等的好鱼啊!”
闫埠贵指着水桶里的鱼,想要强调这些鱼的价值,“在鸽子市,像这样的鱼,最少也能卖四毛钱一斤,去晚了都抢不到呢!三毛五一斤……是不是有点太死板,不懂得灵活变通了啊?”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希望周放能松口,同意按四毛钱一斤的价格购买。
周放心里很清楚,三大爷就是连这五分钱的利润都舍不得放弃。
他本来也没指望闫埠贵会同意按厂里的采购价卖鱼,于是干脆爽快地说道:“三大爷,您的难处我能理解。但公家的事和私人的事得分开算,厂里定的采购价,我也做不了主。
既然您觉得三毛五一斤不合适,那您还是像往常一样,把鱼拿到鸽子市去卖吧,能多卖几分钱是几分钱。我就不在这里耽误您赚钱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闫埠贵心里明白,这事是成不了了。
他一方面觉得周放太死脑筋,不懂得灵活变通;另一方面,又为那眼看就要落空的两毛五分钱心疼不已。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就这样,他们一路走到了回四合院的路口。
“三大爷,那您先去鸽子市吧,我再到别的地方逛逛。”
“行,行,那你去忙你的吧。”闫埠贵提着鱼桶,看着周放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就好像那快要到手的两毛五分钱凭空长了翅膀飞走了一样。
他轻轻叹了口气,掂了掂手里鱼桶的重量,最后还是转过身,朝着能把鱼卖出“高价”的鸽子市走去,心里暗暗祈祷鱼可别变蔫了,至少得卖出四毛钱一斤才好。
周放独自回到了四合院,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青色的砖地上。
他压根就没打算去别的地方买东西,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避免再被闫埠贵纠缠而找的借口罢了。
跟闫埠贵打交道,必须分得明明白白。想占他一点便宜,比登天还难;他不反过来占自己便宜,就已经很不错了。
而此时的闫埠贵,正提着鱼桶在鸽子市里,跟买主们费尽口舌地讨价还价。
眼看着太阳渐渐向西边落下,鱼的新鲜程度越来越差,买主们都拼命压低价格。到最后,有人给出的价钱竟然比三毛五还低,闫埠贵干脆就不卖了。
回到四合院后,闫埠贵直接去找了周放。周放也没有再继续压价,跟着闫埠贵一起去了他家,准备称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