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鱼刚才明明好好的,是你非要拿起来看,现在它死了,说不是你弄的,谁会相信啊!我隔三差五来这儿卖鱼,从来没拿死鱼当活鱼卖过!”
“是啊!我认识这个卖鱼的,好像就住在附近的四合院里,经常来这儿卖鱼,我觉得他说的是实话。”
“我好像也见过他,听说他还是红星小学的老师呢,老师应该不会说谎吧。”
突然,围观的人群里有人认出了闫埠贵,纷纷开口帮他说话。
大妈一看局势对自己不利,立刻往地上一躺,大声喊了起来:“大家快来看啊!老师欺负人啦!还想强买强卖!我就是看了看他的鱼,他非要说是我弄死的,我这日子过得容易吗?”
她一边喊,一边假装擦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刚才还想帮闫埠贵说话的两个人,这时候也分不清谁真谁假了——一边是当老师的,一边是哭哭啼啼的大妈,他们只好闭上嘴,不再说话。
闫埠贵看到大妈这举动,感觉就像看到院里的贾张氏附在她身上一样,嘴里像吞了苍蝇似的难受,手指着大妈,半天只说出一个“你”字。
周放担心闫埠贵气到晕厥,急忙上前搭话:“三大爷,您在这儿卖鱼呀?”
瞧见周放来了,闫埠贵立刻向他倾诉起自己的委屈。事情是这样的,当天闫埠贵去河边钓了三条鱼,打算拿到鸽子市卖掉。
他刚到市场没多久,眼前这位大妈就凑了过来,一会儿这儿瞅瞅、一会儿那儿看看,却始终没有要买的意思。没过多久,其中两条鱼就被其他顾客买走了。
之后,不管闫埠贵怎么阻拦,大妈还是从水桶里抓起剩下的那条鱼,翻来覆去地摆弄。等她把鱼放回桶里时,鱼已经翻着肚皮断气了。
闫埠贵让大妈把鱼买下来,可大妈只愿意按死鱼的价格付钱。向来吝啬的闫埠贵哪里能同意,两人就这样吵了起来。
周放清楚闫埠贵的品性,虽说算不上多好,但绝对不会把死鱼当成活鱼卖。毕竟这些年闫埠贵经常来这儿卖鱼,这点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根本做不了假。
很明显,是大妈想贪小便宜,故意把鱼弄死,好按死鱼的低价买下,这样就能省点钱。在那个年代,为了能多一口吃的,人们真没什么事做不出来。
看到周放盯着自己,大妈连忙从地上站起来,也不哭闹了,强硬地说:“别以为你叫了人来,我就会怕你!老娘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听了大妈的话,周放忍不住笑了,问道:“大妈,那这鱼您到底还买不买?”
“买,肯定买!但我只给死鱼的价钱。”
大妈好不容易才等到鱼死,要是现在不买,之前的心思不就全白费了,那也太吃亏了。
“三大爷,您怎么看这事?”周放转过头看向闫埠贵。
“周放,这鱼明明是她弄死的,按活鱼的价格卖给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现在她还想按死鱼价买,她的脸皮也太厚了吧!”
闫埠贵心里别提多心疼了,他辛辛苦苦钓了一整天,才钓上来三条鱼,多不容易啊!
完全没料到会遇到这种事,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把被弄死的活鱼按死鱼价卖,要是开了这个先例,以后人人都这么干,他还怎么过日子?
见闫埠贵不肯让步,大妈放下狠话:“要么按死鱼价,要么我就不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