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方才的议政，从军事部署到民生政策，从免除赋税到双语教育，从尊重信仰到鼓励通婚……每一项都细致入微，既有雷霆手段，又有仁政之心。
她震惊了。
在她所知的历代帝王中，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皆以开疆拓土为功，却鲜有如此深谋远虑、体恤民情者。赵构偏安临安，秦桧主和误国，岳飞忠而见疑，韩世忠郁郁……哪有一人，能如钟山这般，既有雄才大略，又有仁德之心？
她望着钟山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崇拜。
“此人……非一般帝王，乃圣君也。”她心中默念。
她想起自己在临安的孤苦岁月，想起文物尽失的痛，想起再嫁遇人不淑的耻辱。若早生二十年，若能得遇钟山，何至于此？
她的眼角泛起泪光，却不是悲伤，而是激动，是希望。
“大宁国……”她轻声道，“真是人间圣土。”
外交部长杨再坤忧道：“陛下，宋国对此将作何反应？吐蕃川西部，名义上属南宋宋国，若我军北上，恐引宋军干涉。”
钟山冷笑一声：“宋国？赵构若有胆，尽管来战。朕之大军，已非昔日可比。冲锋枪一响，百步之内，无人能近身；迫击炮一发，千军辟易。若他不知进退，妄图阻挠，大炮的炮口，可就不只是对准吐蕃了。”
他语气凛然：“朕要让天下人明白，大宁之疆土，不容侵犯，大宁之国策，不容置疑。赵构若识时务，便该明白，迟早有一战。与其日后兵临城下，不如现在就举国降我大宁。”
众臣皆感振奋。
李清照听着这番豪言，心中更是震撼。她从未见过如此自信、如此霸气的君主。他不是在乞和，不是在避战，而是在宣告：天下，终将一统。
“此人……真能结束分裂，再造太平。”她心中笃定。
会议结束，钟山宣布：“三日后，朕亲自主持阅兵，为出征将士壮行。”
......
三月十二，大理城外校场。
晨光初现，校场旌旗猎猎，三万大军列阵待发。
钟山身着山河纹帝袍，段玥与岳琦并肩而立，李清照也来观礼。
常城一身黑色军装，肩扛三星将星，手持指挥刀，立于阵前。
两万支冲锋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三千门迫击炮整齐排列，工程兵、医疗兵、通信兵、后勤兵各就其位。五千高原特种兵身着特制防寒服，神情冷峻。
钟山缓步登上高台，环视三军。
“将士们！”他声音洪亮，经由扩音器传遍全场，“今日，你们将踏上高原，收复吐蕃，设西藏行省，使雪域万民，归于大宁！”
“此战，非为掠夺，而为和平；非为奴役，而为共治！你们所带的，不仅是枪炮，更是教育、医疗、道路与希望！”
“朕要让拉萨的孩童，能上学识字；让日喀则的牧民，有病能看医生；让昌都的商人，能用大宁币；让高原的经幡下，也能扬起大宁国旗！”
三军齐呼：“为大宁而战！为万民而战！”
声震云霄，苍山回响。
李清照站在高台一侧，望着这浩荡军容，望着钟山那挺拔的身影，望着段玥眼中闪烁的骄傲，望着岳琦脸上的崇敬……
她终于明白，为何大宁能如此强盛。
不是因为武器，不是因为兵力，而是因为有这样一位君主。
她轻轻抚摸怀中的《漱玉词》，低声吟诵：“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可随即，她改了下一句：“今朝有君临天下，何须项羽过江东？”
她笑了，笑中带泪。她知道自己这次来对了地方，选对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