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四年,公元1141年,南宋绍兴11年。也是历史上岳飞被赐死的时间。
绍兴十一年,南宋与金国之间的战争与政治博弈进入关键转折点。这一年,金国统帅完颜宗弼(即金兀术)再度领军南下,试图突破南宋防线。
二月,岳飞奉命第三次驰援淮西,这也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参与抗金军事行动。然而,随着战局变化,金国逐渐意识到无法彻底灭亡南宋,遂调整战略,转而寻求议和。这一转变,为南宋内部主和派打压主战派提供了契机。
宋高宗赵构本就对武将手握重兵心存忌惮,担心“尾大不掉”,威胁皇权。加之秦桧力主和议,朝廷内部主和势力占据上风。金国统帅完颜宗弼更在致秦桧的密信中明确提出:“尔朝夕以和请,而岳飞方为河北图,且杀吾婿,不可以不报。必杀岳飞,而后和可成也。”这一条件,成为秦桧构陷岳飞的直接导火索。
为扫清议和障碍,宋廷开始系统性地剥夺抗金将领的兵权。四月,张俊、韩世忠、岳飞三大将被调离前线,召回临安,分别任命为枢密使与枢密副使,名义上升迁,实则剥夺军权。岳飞任枢密副使,虽居高位,却已无兵可掌。
五月,张俊与岳飞巡视韩世忠旧部驻地楚州,张俊试图拉拢岳飞共同瓦解韩世忠军队,遭岳飞严词拒绝。此后,秦桧又企图借军吏耿著案陷害韩世忠,岳飞得知后立即修书示警,使韩世忠得以脱险,此举也进一步激化了秦桧对岳飞的仇恨。
岳飞回朝后,立即遭到秦桧党羽万俟卨、罗汝楫等人弹劾,诬其在援救淮西时“逗留不进”,并主张“弃守山阳”(即楚州),有失职之罪。在政治压力下,八月九日,岳飞被罢去枢密副使之职,改任“万寿观使”这一闲散虚衔。岳飞遂自请退居江州庐山旧居,赋闲待命。
然而,秦桧并未就此罢休。在宋高宗默许下,秦桧与张俊合谋,开始策划对岳飞的全面构陷。他们利用岳家军内部矛盾,威逼都统制王贵屈服,又收买张宪部将王俊,由其出面诬告张宪“谋反”,声称欲“收岳飞处文字”起兵夺权。
王俊写下诬告状,经王贵、林大声层层转递至张俊手中。张俊随即逮捕张宪,私设公堂,严刑逼供,却一无所获,最终竟捏造张宪口供,称其受岳飞指使谋反。
岳飞在江州尚未安顿,便接到朝廷召其回临安的命令。秦桧密令殿前都指挥使杨沂中前往拘捕,并叮嘱:“要活的岳飞来!”岳飞明知此行凶多吉少,仍坦然随行。十月十三日,岳飞被投入大理寺狱中,其长子岳云亦早先被捕入狱。
在狱中,岳飞面对审讯,义正词严,袒露背上“尽忠报国”四字,令主审官何铸动容。何铸查明案情纯属构陷,如实上报秦桧。秦桧冷然回应:“此上(赵构)意也!”遂改命亲信万俟卨主审。
万俟卨罗织罪名,指控岳飞父子与张宪、王贵“有异谋”,又翻出旧事,称岳飞曾“指斥乘舆”、援淮西时“拥兵不进”等。岳飞怒斥:“对天盟誓,吾无负于国家!”当万俟卨以“寒门何载富贵”之题诘问时,岳飞悲愤道:“吾方知既落秦桧国贼之手,使吾为国忠心,一旦都休!”此后绝食抗争,幸得子岳雷照料,勉强支撑。
尽管朝中仍有正义之士为岳飞鸣冤。大理寺丞李若朴、何彦猷力辩岳飞无罪,遭罢官;宗正卿赵士?以全家百口担保,反被革职驱逐;文人智浃、布衣刘允升、范澄之等上书申冤,皆遭迫害,刘允升被处死,余人死于流放。韩世忠愤而质问秦桧,秦桧竟以“莫须有”三字搪塞。韩世忠怒斥:“‘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
十一月初七日,宋金正式达成“绍兴和议”:南宋向金称臣,割让淮河以北所有土地,包括岳家军收复的唐、邓、商、虢等州;每年向金贡银绢各二十五万两、匹。和议既成,岳飞却仍被囚狱中,不得释放。
十二月二十九日(1142年1月27日),万俟卨等人上奏,请求处死岳飞、张宪,流放岳云。宋高宗赵构当日批复:“岳飞特赐死。张宪、岳云并依军法施行,令杨沂中监斩,仍多差兵将防护。”一代民族英雄岳飞,终在风波亭被赐死,年仅三十九岁。张宪、岳云亦被杀害。
......
这是历史上岳飞的遭遇,但是现在因为有钟山,有大宁,一切还有挽救之机。
天刚破晓,苍山还裹在灰蓝色的晨雾里,殿外檐角的铜铃被风一吹,叮当轻响。钟山已起身多时,乌木手杖靠在案边,他披着深灰常服,站在一幅巨大的《宋金疆域图》前,眉头紧锁。
案上,一叠密报摊开,纸角微卷,墨迹犹新,皆是情报部自临安发回的绝密军情。
段玥端着一碗热粥进来,轻声道:“夫君,用些早膳吧。昨夜又熬到三更,您该歇歇了。”
钟山摆手:“不急。岳飞那边,可有新消息?”
“昨夜刚到。”段玥将粥放下,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函,“影卫六号亲送,说临安城内风声极紧。”
钟山拆信,目光疾扫。信中写道:
“正月初二,金将完颜宗弼再南下。岳飞三度援淮西,然朝中已议和。秦桧密奏赵构,言‘岳飞不死,和议难成’。韩世忠、张俊已调离军中,岳飞亦被夺兵权,任万寿观使,实为闲职。岳飞已返江州庐山,然朝廷密令,召其回临安‘议事’……恐有变。”
钟山看完,缓缓闭眼,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盏跳起。
“秦桧!赵构!尔等竟要自毁长城!”
段玥轻抚他背:“夫君,岳飞忠烈,天下皆知。可宋廷昏聩,怕是留他不得。”
钟山睁眼,目光如刀:“那就别留了。传影卫统领,朕要见他。”
.........
情报部部长赵爽汇报,“陛下。”他声音低沉,“临安已有我部细作三十七人,特战队三百人,皆潜伏于市井、军营、码头,随时可动。”
钟山坐下:“岳飞之事,朕已决意干预。但非为挑起战端,而是救人。”
他站起,踱步道:“岳飞若死,南宋将再无抗金之将,金国必南侵,江南百姓将陷水火。朕不忍见忠良蒙冤,更不愿见生灵涂炭。”
赵爽低头:“陛下仁德。”
钟山冷声道:“但救人,须择时机。朕令你:岳飞下狱后,暂不动手;待赵构下旨赐死,即刻营救!”
赵爽一震:“是!”
钟山盯着他:“三百人,两百攻大理寺,五十接应,五十救岳家眷属。装备冲锋枪两百支,迫击炮十门,炸药包二十。行动务必迅速。必要时酌情自行决定。”
“是!”
“另,印制《告临安百姓书》:秦桧卖国,赵构昏庸,岳飞无辜。今我大宁皇帝不忍忠臣被害,特遣兵救之。凡爱国者,皆可来投。来者不拒,耕者有田,幼有学,老有养。”
赵爽领命:“属下即刻安排。”
钟山最后道:“记住,告诉赵构,岳飞若死,朕必血洗临安。”
赵爽心头一凛,叩首退出。
.......
临安,大理寺狱,十月二十。
阴冷潮湿的牢房里,岳飞披着单衣,背靠石墙,双目微闭。
他已在此囚禁多日。
脚镣沉重,手腕溃烂,背上“尽忠报国”四字,在昏暗油灯下泛着血痕。他曾袒露此字,主审官何铸动容,然秦桧一句“此上意也”,便换了万俟卨主审。
“呵……”岳飞轻笑,声音沙哑。
他想起朱仙镇大捷,十万铁骑破敌,金人哀叹“撼山易,撼岳家军难”;想起北伐时百姓夹道相迎,哭喊“父母官归来”;想起赵构亲赐“精忠岳飞”旗,言“朕之长城”。
可如今呢?
“寒门何载富贵?”万俟卨以此为罪,说他“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