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四年,十二月三十日,临安皇宫。
夜已深,残雪未消,福宁殿内烛火摇曳,映得龙椅上的赵构脸色阴晴不定。他手中捏着一封急报,指节发白,手微微颤抖。
“岳飞……被劫走了?”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殿内跪着的秦桧与杨沂中背脊发凉。
“陛下……”杨沂中伏地叩首,额头冷汗直流,“大理寺守军……全军覆没。敌军……敌军手持怪器,喷火吐雷,守军弓弩未及张弦,便已倒地。属下……属下救援不及……”
“怪器?”赵构猛地抬头,眼中怒火喷涌,“什么怪器?!朕的临安城,天子脚下,大理寺重地,竟被一伙贼人闯入,救走钦犯!还杀我禁军数百!你们是死人吗?!”
秦桧缓缓抬头,脸色铁青:“陛下息怒。据幸存狱卒描述,来者皆着黑衣,手持短铁管,一扣便喷火,声如霹雳,射速如雨,片刻之间,西墙守军尽数伏诛。另有巨炮轰墙,威力堪比天雷……”
赵构浑身一震:“火器?哪来的火器?南唐?西夏?还是……金国?”
秦桧摇头:“非也。幸存者听闻,他们自称‘大宁国’,奉‘钟山皇帝’之命,救岳飞。”
“大宁国?”赵构一愣,随即冷笑,“朕从未听闻此国!大理国倒是有个钟山,前年才改国号为‘大宁’,不过弹丸之地,蛮夷之邦,何来如此利器?”
秦桧沉吟:“陛下,此国近年崛起极快。据细作回报,说此国国力强盛,远超大理时期……臣原以为荒诞,如今看来,可能是真的。”
赵构脸色发白:“他们……竟敢劫朕之狱?救朕之囚?”
殿内一片死寂。
良久,赵构颓然坐倒:“岳飞……竟被救走了……”
他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若他们……若他们要杀朕呢?”
秦桧忙道:“陛下不必惊慌。此战只为岳飞,非为攻城。彼国若真有吞宋之志,昨夜便可直取宫城。今既退去,说明其志不在宋。”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且绍兴和议已成,金国只求岳飞死。如今岳飞虽未死,却已离宋,金人未必知晓。臣可修书金国,言岳飞已伏诛,尸体焚毁,仅头颅可验。金人贪利,必不深究。”
赵构眼神微动:“此计可行?”
“可行。”秦桧笃定道,“只要岳飞不在宋境,和议便可维持。至于宁国……不过西南一隅,不足为患。”
他心中冷笑:“区区蛮夷,纵有奇技,又能如何?只要不犯我疆,我自与金国享太平。”
然而,他不知,殿外风雪中,一名太监正悄然退下,袖中藏着一封密信。那是情报局埋在宫中的细作,已将赵构与秦桧的对话,尽数传往大理。
......
同日,钱塘江上。江风凛冽,浪涛拍船。
岳飞坐在舱中,身披厚毯,一碗热汤药递到手中。
“元帅,这是抗寒药,驱湿止痛。”一名军医躬身道,“您与岳小将军、张将军皆有旧伤,须按时服用。”
岳飞抬头,见舱内竟有三名穿白袍的“郎中”,手持奇形仪器,正为岳云检查腿伤。其中一人手中握着一管细长玻璃,插入岳云臂中,抽出血来,放入小瓶,又用显微镜观察。
“这……这是何术?”岳飞震惊。
“陛下命设‘军医研究所’,此为验血之法。”军医道,“可查体内寒毒、炎症。岳将军腿伤有感染,已开抗生素,三日可愈。”
岳飞怔住。他一生征战,只知金创药、艾灸、刀割腐肉。何曾见过如此“神术”?
他望向窗外,五艘快船如离弦之箭,顺流南下。船身铁皮包裹,船头有灯,夜间航行如白昼。
“这船……竟不用帆?”
“用柴油机驱动。”一名船员笑道,“陛下说,这叫机动船,日行五百里,风雨无阻。”
岳飞闭眼,心潮翻涌。
他本已心如死灰,只待一死。可如今,竟被救出,家人无恙,还有神医、奇药、快船……这一切,恍如梦境。
“大宁皇帝钟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
十日后,大理城外,洱海边。
晨光初照,苍山雪顶泛金,洱海波光如银。城外早已人山人海。
钟山亲率文武百官,段玥、岳琦、李清照皆在。百姓手持鲜花、哈达,翘首以盼。
五辆柴油车缓缓驶来。
车门打开,岳飞步下,一身新制棉袍,气色已复。岳云、岳雷、张宪等紧随其后,皆精神抖擞。
钟山快步上前,深深一揖:“元帅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