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五年,七月二十,大理皇宫,明政殿。
七月的大理,暑气未盛,苍山雪顶在晨光中泛着银辉,洱海微澜,轻风拂过殿前铜铃,叮当有声。
自岳飞提出军改,大宁国防大学正式挂牌,三十六万大军已按“合成营”模式完成整编,全军换装“大宁-1型”冲锋枪与“宁式82迫击炮”,装甲师、通讯团、工兵团、侦察营五大兵种协同作战体系初成,战力之强,远超当世。
今日,明政殿内气氛肃然。
圆桌会议厅中,六十张高背椅已坐满。钟山立于主位,手中乌木手杖轻点地面,目光如炬。
“诸卿,”他声音清晰,“大宁立国五年,已灭吐蕃、李朝、吴哥、蒲甘,西南、南疆已定。然天下未平,西北尚乱。今日,朕欲再举义兵,讨伐西夏。”
殿内一片寂静。
赵爽率先开口:“陛下,西夏自仁宗驾崩后,新君年幼,权臣争权,军备废弛,确已外强中干。然其地势险要,贺兰山、六盘山、大漠环绕,易守难攻。且其与金国通好,若我军深入,金国若遣使责问,或暗中助之,恐生变数。”
杨再坤点头:“更棘手者,我大宁与西夏之间,并无直接陆路相连。若自大理北上,必经吐蕃旧地,然吐蕃虽平,高原路险,补给艰难。若绕道东线,又需穿越南宋边境,然我与南宋未建交,且赵构昏庸,秦桧当道,若大军入境,必视我为敌,引兵相抗,反陷被动。”
钟山冷笑:“南宋?自顾不暇,岂敢与我为敌?然朕不欲节外生枝。此战,不借宋道,不扰宋境。”
他转身,指向墙上巨幅《天下地图》。
“西夏,占地两万余里,辖宁夏、甘肃、青海东北、内蒙古西部。其都兴庆府(今银川),地处河套平原,水草丰美,为西北粮仓。然其西有贺兰山,北有大漠,南有六盘山,东临黄河,地形险要,易守难攻。”
他手指一移,划过青藏高原:“然其南境,与我大宁新附之吐蕃故地接壤。自朕平定吐蕃,已设西疆行省,修水泥路,建补给站,驻军三万,控扼高原要道。”
他指尖沿昆仑山北麓缓缓移动:“自拉萨北上,经那曲、安多,可入青海湖以南之吐谷浑故地。再沿祁连山西麓北进,经扁都口,可直抵甘州(张掖)南境。此路虽险,然我军已勘测三年,修通简易公路七百余里,柴油卡车可通行。”
他目光扫过众人:“此路,不入宋境,不惊金国,悄然北上,出其不意。”
岳飞起身,军服笔挺,肩章闪亮,目光如电:“陛下英明。臣以为,此战可兵分三路,速战速决。”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祁连山道:“第一路,主力五万,由臣亲自统帅,自拉萨出发,经那曲、安多、青海湖西岸,沿祁连山北麓北上,直扑甘州。此路为主攻,以装甲师为先锋,步炮协同,昼夜兼程,务求一月内破甘州,断西夏咽喉。”
“第二路,由白江将军率两万精兵,自大理北上,经丽江、维西,入川西高原,再折向西北,经石渠、玛曲,绕至西夏东南境之会州(今靖远),牵制其主力,防其南援。”
“第三路,由水师一部,顺澜沧江、金沙江而下,至青海湖西岸之柴达木盆地,建立前进基地,囤积粮草弹药。同时,派特战队潜入兴庆府,策动汉、回、吐蕃诸族起义,里应外合。”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西夏军心涣散,百姓厌战。我军自高原突袭,其必措手不及。臣敢断言:两个月内,西夏必亡!”
殿内众人动容。
常城沉声道:“五万大军穿越高原,补给线长达千里,沿途多雪山、沼泽、风沙,若遇暴雪断路,或敌军袭扰补给线,恐有风险。”
岳飞答:“我大宁可建立高原补给网,沿途设十座兵站,每站屯粮千吨,驻军五百,配无线电联络。柴油卡车每日可运五百吨物资。”
王成安补充:“科技部已研制‘高原氧气舱’与‘防寒作战服’,士兵可在四千米海拔正常作战。无线电通讯可覆盖全线,敌情、路况皆可即时掌握。”
黄冲道:“公安部可在沿途招募藏、羌向导三百人,熟悉地形,可带路避险。另设‘军民联络站’,安抚牧民,严禁扰民,确保后勤畅通。”
钟山缓缓点头,目光落于岳飞:“岳部长,此战,你为总司令,全权指挥。白江为副司令员,协同作战。军令如山,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