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阿鲁带跪在议事厅中,浑身湿透,面色如土。
金兀术怒极反笑:“钟山……竟敢如此羞辱我大金?!”
完颜亮咬牙:“他说……若不退位归附,三月之内,踏平上京?”
“正是。”完颜阿鲁带颤声道,“他们城头升起黑旗,说那是‘战旗’。还说……大宁铁军,所向无敌,我女真铁骑,不过土鸡瓦狗。”
厅中诸将怒吼,拔刀欲战。
金兀术却缓缓坐下,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深知西夏之战的惨烈,十万铁鹞子,冲至百米,便被火枪扫倒,地雷炸裂,战壕如深渊,铁丝网如牢笼。那不是战争,是屠杀。
“三月……”他喃喃,“他们真能在三月内打到上京?”
完颜昌低声道:“大宁有水泥路,柴油车日行三百里,补给不断。我军若在野外决战,必败无疑。若守城……他们的炮,能炸塌城墙。”
金兀术沉默良久,终于咬牙:“传令三军,即日起,全军备战!征调二十万丁壮,加固上京城墙,囤积粮草,打造兵器!同时,遣使南宋,提议合兵抗宁!”
他望向南方,眼中既有恨,也有惧:“钟山……你逼我与赵构联手?好!我便与你一战!纵然战死,也不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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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临安皇宫。
李谊跪在赵构面前,呈上那卷《安民告示》。
赵构读罢,手抖如筛:“这……这是煽动叛乱!是公然挑衅!”
秦桧脸色铁青:“陛下,大宁这是要逼我们开战!他们根本不想谈,只想灭国!”
赵构猛地站起:“传旨!调大军镇守长江!增兵临安外围!同时,命秦桧加紧搜捕通宁逆党!凡议论岳飞者,皆以谋反论处!”
秦桧阴沉道:“陛下,臣已查明,陆游、辛赞等人已离境,正往大理。更有数千百姓,夜夜北逃,官军阻之不及。”
赵构怒吼:“杀!全给我杀了!敢逃者,诛九族!”
秦桧却摇头:“不可。杀一人,千人怒。如今民心已失,若大开杀戒,恐激起民变。”
他低声道:“臣以为,唯有与金国联手,共抗大宁。金国铁骑,大宁火器,若正面交战,或可一搏。”
赵构颓然坐倒:“可……可金国刚因岳飞之事震怒,怎肯与我联手?”
秦桧冷笑:“利害当前,仇怨可抛。臣愿亲赴上京,以唇亡齿寒之理说之。只要保住赵氏江山,忍一时之辱,有何不可?”
赵构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准奏。但……但若战败……”
秦桧低声道:“陛下,可先遣宗室南逃琼州,留后路。”
赵构闭目,泪水滑落。他知道,临安的太平梦,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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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明政殿。钟山收到两国使者被逐的回报,微微一笑。
常城道:“陛下,金宋必会合兵,全力备战。”
钟山点头:“正合我意。”
王成安问:“若他们真敢来攻?”
钟山立于窗前,望向北方,声音平静如深潭。
“来多少,灭多少。大宁的火器、组织、后勤、民心,已非他们所能想象。这一战,便终结这乱世。”
他转身,目光如炬:“金国奴隶制,南宋腐败制,皆已腐朽。大宁的新政,平等、科学、民本,才是未来。”
“他们若战,朕便以铁与火,为天下开太平!”
他下令:“传岳飞:整训西北大军,随时准备南下。白江率龙鳞军,进驻川东。海军舰队,巡弋东海。全国进入战备状态,但,不先出一兵,不先发一弹。”
“让天下人看清楚!是谁,真正想要和平;是谁,为了私利,不惜让百姓再陷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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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城,万家灯火,街头,百姓围坐,议论纷纷。
“听说金国和南宋要打大宁?”
“打?他们打得过吗?岳将军五万兵灭西夏,他们能有几个五万?”
“我听说,大宁的兵,每人一把火枪,一按就响,百步杀人,比弓箭快十倍!”
“还有铁车,不用马拉,自己会走,上面有炮,能炸城墙!”
“那咱们岂不是天下最强?”
“那是!咱们有田种,有书读,有病治,有话说。谁还想过以前那种日子?”
孩子们在灯下读《大宁小学课本》,念着:“天下为公,民为邦本,科技兴国,和平天下。”
.......
远处,军营中,士兵们正在进行夜训。枪声整齐划一,装甲车轰鸣而过,无线电滴滴作响。
大理城外,一座新建的纪念碑上,刻着钟山手书:
“为天下苍生而战——此乃大宁之魂。”
战旗猎猎,如战鼓催征。
大宁,已无惧任何挑战。它不再是一个国家,而是一种新文明的曙光。
而宋金两国,仍在旧梦中挣扎,不知末日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