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后,蝉鸣聒噪。刘永革将一封写得工工整整的信,投进了街道办门口那挂着“群众意见箱”五个红字的绿色铁皮箱里。信纸上的内容,是他反复推敲过的,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条理清晰。他没署名,但笔迹工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傻柱啊傻柱,你不是仗着拳头和饭盒横行院里吗?这次,我就让你尝尝‘规矩’的滋味。”刘永革心里冷笑。系统提供的那个关于王主任正在狠抓作风的消息,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投完信,他并没走远,而是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蹲着,装作乘凉,眼睛却留意着街道办的动静。果然,不到半小时,他就看到王主任带着两个办事员,面色严肃地快步走了出来,方向正是南锣鼓巷。
“来了!”刘永革心道,不紧不慢地吊在后面。
快到四合院胡同口时,下班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远远地,就看见傻柱拎着那个标志性的铝制饭盒,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悠悠地走来。饭盒沉甸甸的,盖子边缘甚至渗出了些许油渍。
王主任眼神一厉,快走几步,正好在胡同口把傻柱堵了个正着。
“何雨柱同志!”王主任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威严。
傻柱一愣,看清是街道办主任,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把饭盒往身后藏:“王……王主任?您怎么在这儿?”
“我接到群众反映,你经常从轧钢厂食堂往家里带东西?”王主任开门见山,目光扫向他身后的饭盒,“手里拿的什么?”
傻柱额头顿时冒汗了,强撑着笑脸:“没……没什么啊主任,就是点……点剩菜剩饭,厂里允许的。”
“剩菜剩饭?”王主任身后一个办事员上前一步,“何雨柱同志,打开看看。”
“不是,这……”傻柱还想狡辩,周围下班回来的邻居们已经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易中海、秦淮茹也闻声从院里出来,一看这阵仗,脸色都变了。
“让你打开!”王主任语气加重,不容置疑。
傻柱骑虎难下,在众人目光注视下,只得硬着头皮打开饭盒盖子。
顿时,一股肉香混合着油香弥漫开来。饭盒里哪是什么剩菜,分明是油汪汪的红烧肉,还有大半盒白米饭!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这年头,红烧肉是多金贵的东西!这傻柱,胆子也太肥了!
王主任脸色铁青,指着饭盒:“这就是你说的剩菜剩饭?何雨柱,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这是盗窃公家财产!”
“我……我没有!主任您听我解释……”傻柱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
“解释?跟我回街道办解释!”王主任一挥手,“把饭盒拿着,这是证据!何雨柱,你跟我走一趟!”
两个办事员立刻上前,一人拿过饭盒,一人示意傻柱跟着。
傻柱面如死灰,刚才的神气劲儿荡然无存,像个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在邻居们复杂(其中不乏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被带离了胡同口。
刘永革站在人群外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默默给王主任的雷厉风行点了个赞。
“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