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枫掐灭了最后一支烟。
加班到凌晨两点，就算是穿越了，也他妈逃不过写代码的命。
这个世界，看起来和他原来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除了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仿佛信号不良般的违和感，总在他疲惫时钻进脑海。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走向电梯。
显示屏猩红的数字卡在“1”，纹丝不动。
“麻烦。”
他低声咒骂，放弃了等待，转身走向楼梯间。
就在他转身下意识瞥窗户的瞬间，动作猛地僵住。
对面那栋废弃商业楼的天台边缘，一个红衣女人，像钉在夜幕里的一个血色标点。
然后，这个标点坠落了。
决绝地，笔直地，砸向下方的水泥地。
嘭！的一声，隔着十楼的距离和玻璃窗，依然能清晰听到那皮肉撞击地面的声音。
步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他猛地扑到窗边，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眼睁睁看着地面那团红色在视野里由小变大，最终在死寂中迸裂成一滩静止的、触目惊心的血色痕迹。
这...死定了。
胃部一阵翻搅。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掏出手机，手指僵硬地解锁，按下急救电话。
“XX路……宏业大厦对面，有人跳楼！快派救护车！”他的声音因震惊而嘶哑。
他猛地转身，再次去按电梯按钮，屏幕依旧顽固地显示“1”。
“真麻烦。”
他低语一句，毫不犹豫地撞开消防门，向着楼下狂奔。
肾上腺素在飙升，掩盖了疲惫，一种“必须做点什么”的冲动驱动着他的双腿。
然而，当他冲到九楼与八楼之间的转角，目光再次掠过那扇积满灰尘的窗户时——
血液，瞬间冷凝。
那个女人背对着窗户，竟然站在了他的楼梯间窗外。
同样的红裙，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纵身一跃！
耳中听到重物落地的撞击声，仿佛撞在步枫的心上，响起无尽轰鸣。
“不可能。”
步枫的脚步钉在原地，大脑疯狂运转，试图为这荒谬的一幕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强迫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观察，分析，寻找可能。
幻觉？集体恶作剧？三维投影？做梦？
他猛地抬手，用尽力气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嘶——！
尖锐的剧痛无比真实地传来。
验梦程序，启动。
作为资深控梦玩家，他的思维在恐惧中强行切入了一条冷静的通道。
他抬起颤抖的手，用力打了个响指——声音在楼梯间里异常清脆。
紧接着，他死死捏住了自己的鼻子，然后尝试用鼻子呼吸——
失败！
空气无法涌入肺部！
不是梦！
这个结论让他几乎要瘫软下来。
“呃啊……”
一声仿佛来自井底的、湿冷的叹息，从上方的楼梯传来。
步枫猛地抬头，刚获得的些许安心瞬间被击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