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极其短暂但尖锐的刺痛感,毫无征兆地刺入他的脑海深处!仿佛他意识中某个被严密隔离的区域,被这外来的、涉及“概率”和“变量”的异常波动,轻轻地“碰”了一下!
是那个“逻辑病毒”!
步枫脸色瞬间白了一下,脚步有些虚浮。虽然那刺痛感转瞬即逝,隔离区也立刻恢复了稳定,但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他意识里的“沙盒”并非绝对牢固,会被同频的异常规则所扰动。
“怎么了?”王涛立刻注意到他的异常,低声问道,眼神锐利起来。
“……没事。”步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摇了摇头,“可能有点低血糖。”他不能在这里说出“逻辑病毒”的事,那会引来太多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他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外部,但内心已然警铃大作。这个“概率扭曲者”,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无害。
接下来的调查,步枫更加谨慎。他用终端持续监测着概率分布模型。果然,数据显示,这片区域的概率规则被某种力量轻微地、系统性地改写了。
好事发生的概率被略微提升,但其代价,是几乎同等量的“坏概率”被挤压到了区域的边缘,如同一个拙劣的平衡系统。
“找到源头了吗?”步枫问同行的技术干员。
“很难,”技术干员盯着屏幕,眉头紧锁,“能量信号非常弥散,几乎与环境背景辐射融为一体。就像……整个区域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低功率的异常源。”
步枫看着终端屏幕上那呈现出怪异“洼地”的概率分布图,又看了看街上那些因为一点小幸运而喜笑颜开的人们,以及小区外围那几个因为莫名摔倒而骂骂咧咧的行人。
一个清晰的认知在他脑中形成。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异常,也不是某个强大存在的恶意。这更像是一个……不成熟的“概率操控装置”在运行。
它在尝试制造“幸运”,但手段粗糙,代价转移,其运行逻辑深处,透着一股属于凡人的、对“侥幸”的渴望与拙劣模仿。
而这样一个东西,却能引动他意识深处最危险的隐患。
步枫抬起头,望向这片被无形之手拨弄着命运的街区,目光沉静。
“涛哥,”他低声对王涛说,“我想,我们找的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怪物’。”
“那是什么?”
“一个‘系统漏洞’。”步枫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终端外壳上敲击着,如同在敲打代码,“一个设计拙劣,但正在持续运行,并且……可能被某些东西‘注视’着的漏洞。”
他有一种预感,解决这个麻烦,关键不在于找到某个实体并摧毁它,而在于理解它的“算法”,并对其进行“修复”或“关闭”。
而那个能引动他体内病毒的“注视感”,让他意识到,这次的麻烦,背后或许另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