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我看他们是恨不得把它切片研究！”王涛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反正你小子机灵点，别傻乎乎地人家问什么就说什么。有些底牌，得留着。”
他看着步枫，懒散的眼神里透着认真：“咱们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回，我老王认你这个兄弟。到了那边，要是有人欺负你，或者让你干你不愿意干的事，想办法递个话回来。虽然总部水浑，但咱们城北分部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步枫看着王涛，心中微暖。他举起啤酒罐，和王涛碰了一下。“谢谢，涛哥。”
“谢个屁！”王涛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痞气，却无比真诚，“早点混出个名堂，到时候罩着我，让我也早点下班享清福！”
两人相视，难得地都笑了笑，将罐中的酒一饮而尽。
苏芮的告别则简单得多。她来到病房，递给步枫一个特制的、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
“我自己改装的加密通讯器，独立信道，理论上能避开总部的标准监控。信号范围覆盖全国主要城市。如果有紧急情况，或者……需要技术支持，可以用它联系我。”她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
步枫接过通讯器，郑重地点了点头：“谢谢。这边……辛苦了。”
他知道，他离开后，海市的压力将更多地落在林默、王涛和苏芮身上。
苏芮微微颔首：“数据我会继续监控，尤其是‘年画娃娃’和‘情绪孢子’的残留。保持联系。”
没有多余的话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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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小时的期限很快到了。
步枫的强制静养被提前结束，总部的飞行器已经抵达海市。
分部车库入口，步枫只背了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个人物品。制式装备都已上交。
林默、王涛、苏芮都来送行。
王涛用力拍了拍步枫的肩膀：“保重，步小子！”
苏芮点了点头：“一切小心。”
林默最后走上前，将一枚看起来更加古朴、边缘有些磨损的纯银认知锚定徽章递给步枫。“这个你带着，是老物件了，或许……能帮你挡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步枫接过徽章，触手一片温凉。他明白，这不仅仅是装备，更是一种象征，代表着林默的认可和来自海市城北分部的印记。
“谢谢。”他将徽章别在内衬衣领上。
没有更多的告别话语，步枫转身，登上了那辆通往机场、再前往总部的黑色专车。
车辆驶出分部，汇入车流。步枫靠在车窗上，看着海市繁华的街景在窗外飞速倒退，高楼大厦逐渐被更广阔的视野取代。
他解决了海市的麻烦，却迎来了更大世界的麻烦。
总部、高博士、“熵”组织、皇甫晴、谢弈、还有那个对他执念深种的辛烛……无数未知的挑战和谜团，在前方等待着他。
车辆驶上高速，海市的轮廓在天际线上渐渐模糊。
步枫收回目光，闭上眼睛，将所有纷杂的思绪压下。
最终，所有的心绪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消散在车厢密闭的空气里。
“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