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也藏着没法掩饰的信任和倚重。
张爱国伸手把肩头工具包的背带紧了紧,加快脚步朝王主任走过去,开口问道:“主任,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能不着急吗!整条街都停电了,好几家单位都派人来问情况了!别耽误时间了,赶紧走!”
王主任是老革命出身,虽说她是女同志,可性子比起男同志来,一点也不差。
寒冷刺骨的北风像无数把锋利的小刀子,贴着地面刮过北京城的大街小巷,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纸片,发出呜呜的呼啸声,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电线杆上那些刚架起来没多久、质量本来就不算好的黑色胶皮电线,被狂风扯得像一条条疯狂舞动的皮鞭,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响声。
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有好几处电线被硬生生扯断,黑乎乎的线头垂落下来,有的还杂乱地缠绕在一起。
在灰蒙蒙的天色下,这景象特别刺眼,也让好几条胡同的供电彻底中断了。
王主任裹着那件深蓝色的厚棉大衣,把衣领竖得高高的,可还是被风吹得不住地缩着脖子,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冻得硬邦邦的路面上,身边跟着的正是张爱国——他背着沉甸甸的工具包,腰间的电工皮带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工具。
那时候的北京城,街道并不全是柏油铺的路面,有些胡同里还是以前铺的青砖。
时间久了,青砖路面被踩出了不少坑坑洼洼,走起来很不方便。
“爱国啊,你快看,你快看!”王主任指着不远处一根电线杆上垂落的断线,声音在风里飘得有些不稳,“这鬼天气,好像跟电线有仇似的!咱们这片儿,就数你的手艺最棒,这修电线的活儿,非得你去做不可。”
张爱国又把肩上帆布包的背带紧了紧,粗糙的带子勒着棉袄,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眼前杂乱的线路布局。
不同时期架起来的电线像一团乱麻,缠绕在瓷瓶和横担上,老旧的电线和新拉的电线混在一起。
有些地方的绝缘胶皮已经裂开、变硬,在寒风中看着特别脆弱。
他微微皱起眉头——这不仅仅是电线断了的问题,整个线路的规划本身就有隐患,不仅供电效率低,安全风险也很大。
幸好系统给了他“基础电工技术精通”的能力,让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主任您放心,我会尽力修好的。”张爱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就是今天风太大了,电线杆上会更冷,修起来得花更多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