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线瞬间在屋子里撑开了一片小小的空间。
炉子早就灭了,摸上去冰冷冰冷的,像一块硬邦邦的石头。
张爱国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蹲下身来。
炉膛里全是冰冷的死灰。
他拿起炉钩,仔细地把炉箅子捅开,把里面的灰烬清理干净。
接着,他从墙角那个破麻袋里,小心翼翼地捏出几块平时舍不得用的、相对完整的煤块,架在用来引火的碎柴火上。
他擦亮一根火柴,点燃了柴火,橘红色的火苗慢慢舔舐着黑亮的煤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一丝微弱的暖意开始艰难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在等待水壶加热至沸腾的空当,他走向墙角那张独一无二的三屉桌。
最底下的抽屉锁着,他取出另一把小巧的钥匙,把抽屉打开。抽屉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几件旧衣服下面,压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把布包拆开,里面是一叠旧钞票,既有零钱也有整钞,最大面值也才十元。
旁边还放着一小卷颜色鲜亮的粮票、油票和布票。
他又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从最里面摸出一个扁平的铁皮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几枚被磨得发亮的银元,还有两张已经发黄、印着孙中山头像的旧纸币。
这些就是他全部的财产了——其中有父母留下的抚恤金、哥哥姐姐偶尔给的资助,还有这几个月省吃俭用攒下的工资,加起来一共也才两百多块钱。
这笔钱的数额十分清楚,在那个物价不高但物资极其短缺的年代,这点钱也就刚好能让他在这间破旧的倒座房里勉强过日子,不至于饿肚子、受冻,可要是想“改善生活”,还差得很远。
炉子上的水壶开始发出“嘶嘶”的轻微声响,水快烧开了。
张爱国小心地把钱和票证包好,放进空间,接着重新把抽屉锁好。他盯着炉口跳动的火苗,眼神平静又坚定。
“我现在每个月工资有三十三块五毛钱,要是只养活自己,完全能吃饱喝足!但现在这种情况,还是得想办法存些粮食才行。”
张爱国拿出之前一直舍不得用的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开始规划。
“粮食是要考虑的一个方面,居住环境也得改善,至少得先在屋里砌一个灶台,最好是既能取暖又能做饭的两用灶台,不然到了三九天,非得把人冻死不可!”
张爱国一边思索着存粮食的办法,一边在纸上画着灶台的结构。
系统提供的基础泥瓦砌筑知识虽然简单,但足够他造出前世在短视频里看到的那种两用灶台了。
“家里的家具也需要添一些……”张爱国看了看四周,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哪里像个家啊!一点生活的感觉都没有!日子过成这样,也真是没谁了!”
之前那碗面条带来的短暂满足感早就没了,四合院里的寒气、倒座房的简陋窘迫,还有抽屉里那点不多的积蓄,像冰冷的潮水一样,再次将他包围。
炉火“噼啪”作响,好像在应和着中院隐约传来的声音——既有秦淮茹对傻柱温柔的话语,也有贾张氏那像破锣一样刺耳的咒骂声。
在这安静又寒冷的夜晚,勾勒出一幅冰冷却真实的生存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