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这下彻底没救了！
易中海与聋老太太刚瞧见张吉海现身，特别是听到他那句“烈属身份事关重大”的诘问，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先前易中海急得走投无路，谎称聋老太太是“烈属”，还说她“曾给红军送过草鞋”，本就是为了抬高聋老太太的身份、震慑他人而编造的谎言，哪有什么真实凭据？
更别提在政府部门登记备案了！要是公安真的认真起来，仔细追查……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聋老太太更是吓得双腿发软，拄着拐杖的手不停颤抖。
她在院子里最大的依仗，就是易中海为她营造的那层模糊的“光荣身份”，如今被人当众——尤其是在公安面前提出质疑，她哪里还敢承认？只盼着能立刻躲回后院，再也不出来露面。
“我……我……”易中海的嘴唇不停哆嗦，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白纸，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聋老太太索性直接装起了又聋又哑，眼神躲躲闪闪，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啊？啥呀？听不见……人老了，耳朵不管用了……”
想用这招蒙混过关，一边说一边挪动着小脚，打算悄悄溜走。
想跑？没门儿！
“聋老太太！您先别急着走啊！”
张爱国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彻底撕下易中海伪善面具的机会？他提高音量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前院的各个角落。
“刚才易中海说您是烈属，还曾给红军送过草鞋，这件事，您得给咱们院子里所有人一个明确的说法！也得给我二叔这位公安同志一个交代啊！”
他没给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任何喘息、找借口狡辩的机会，当着张吉海和所有邻居的面，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条理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易中海同志和这位‘老祖宗’当着大伙的面回答！”张爱国的声音如同重锤，每一句话都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第一，聋老太太到底是不是烈属？如果是，她是哪位烈士的家属？能否拿出证明材料？街道办事处那边是否有相关的登记记录？”
“第二，说给红军送草鞋？红军当年主要在江西、湖南等地活动！咱们北京城和苏区相隔千里之遥！
请问这位裹着小脚的老太太，当年是如何从北京城前往江西苏区的？还得翻山越岭把草鞋送到红军手中，这件事，您能不能给咱们详细讲讲过程啊？！”
“第三条！”张爱国的眼神锐利如刀刃，直直穿透易中海的内心深处。
“易中海！你在这四合院里，长期鼓动所有住户把聋老太太当作‘老祖宗’对待，还要求大家都必须孝敬她！这种做法到底符不符合新社会的规矩？
你这种行为，究竟是在践行尊老爱幼的美德，还是在搞旧社会封建大家长那一套？难道是想让大伙儿继续认个‘祖宗’，像过去那样供奉着她？！”
“第四条！”张爱国的声音突然拔高，其中满是压抑了许久的怒火。
“街道办事处早就明确规定，取消‘管事大爷’这种旧社会的称呼，也废除了相应的职能！你易中海凭什么还一直以‘一大爷’的身份自居？又凭什么动不动就想教育这个、教训那个？到底是谁给了你这样的权力？！”
“你该不会是想当这四合院里新的‘土皇帝’，成为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新势力吧？！”
“第五条！也是最关键的一条！”张爱国紧紧盯着易中海，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像冰冷的子弹般直击人心。
“易中海！自从我搬到这前院，满打满算还不到三个月！可在这之前，你就勾结贾家，就为了几件破旧家具和一套房子，三番五次找我的麻烦！拉偏架、用道德绑架我，现在又搬出‘老祖宗’来压制我！”
“你到底是对我张爱国个人有不满，还是想先把我这个不服管的‘刺头’收拾服帖，让我对您易中海俯首帖耳，好让我这个年轻力壮、有正当工作的人，将来给你这个没儿没女的人——负！责！养！老！送！终？！”
“养老送终”这四个字，宛如晴天霹雳，狠狠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这可是他藏在心底最隐秘、最核心的打算，是他所有行为背后最终的目的！如今被张爱国毫不留情、赤裸裸地当众揭穿，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扑通”一声，易中海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全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发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无神，嘴唇不停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抽气。
巨大的恐惧、被人戳穿心思的羞耻感，还有彻底垮台的绝望情绪，瞬间将他整个人吞噬！
聋老太太也被吓得彻底慌了神，手里的拐棍都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摇摆的落叶，再也没有了半分往日“老祖宗”的威严。
现场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邻居都被张爱国这一连串如连珠炮般的质问，还有最后那句石破天惊的“养老送终”言论惊得呆住了！他们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鄙夷，还有一丝隐隐的后怕！
原来平日里大家眼中“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心里竟然藏着这么肮脏的算计！
原来他对聋老太太的“孝顺敬重”，不过是为了巩固自己在院里的权威！原来他处处打压张爱国，是为了将来能有人给他养老！
张吉海听着侄子诉说委屈，特别是最后那句“养老送终”的话，字字戳心。再瞧瞧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如同死灰的易中海，一股汹涌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窜到了头顶！
他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的侄子在这四合院里受了这么多委屈，而这个姓易的老头，竟然打着如此歹毒的主意！